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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绣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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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市井谋生,温柔坚守(4 / 5)
脊背,安安静静守着方寸小摊。素色布裙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肩头后背,带着闷热的黏腻,周身皆是市井奔波的辛苦疲累。

    可她的眉眼依旧干净通透,不见半分狼狈焦躁,坐姿端正舒展,气度从容安然。哪怕身处尘埃市井,满身烟火疲惫,依旧守着内心的体面与温柔,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午后的集市愈发清静,偶尔有零星路人匆匆走过。大多是家境清贫、忙于生计的底层百姓,步履匆匆、神色疲惫,为几文碎银、一日三餐奔波劳碌。

    林清绾静静看着往来行人,心中生出万千感慨。从前安居深宅小院,远离市井喧嚣,不知人间疾苦、谋生不易。如今亲身入市摆摊,躬身入局讨生活,才真正懂得,人间烟火最寻常,也最辛苦。世人皆苦,人人都在为三餐四季、烟火日常奋力奔波,无一例外。

    往日的富贵安稳皆是虚妄,一朝境遇倾覆,所有浮华尽数褪去,唯有双手与本心,是终身可依的底气。

    正当她默然沉思之时,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悄然落在了她的小摊之上。

    集市东侧街角,常年盘踞着几个游手好闲的市井泼皮,不事劳作,专靠欺凌弱小、勒索摊贩为生。寻常摊贩为求安稳,大多会主动上交些许碎银,或是赠送些许吃食,只求免遭刁难麻烦。

    林清绾初来乍到,不懂集市规矩,未曾打点孝敬,加之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孤身一人摆摊,看着柔弱可欺,自然成了泼皮们的目标。

    三个衣衫邋遢、吊儿郎当的汉子,慢悠悠晃荡过来,径直停在她的摊位前,眼神轻浮放肆,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为首的满脸横肉,嘴角挂着戏谑恶意的笑意,语气嚣张跋扈:“小娘子新来的?在这集市摆摊谋生,可懂规矩?”

    林清绾抬眸,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慌乱畏惧。她早已料到市井谋生难免遭遇刁难纷争,心中早有防备。她轻轻抬眼,温和却坚定地开口:“不知诸位所说的是什么规矩?我凭手艺摆摊,安分守己、合规经营,不曾招惹旁人。”

    为首的泼皮嗤笑一声,语气蛮横无理:“在老子的地盘摆摊,就得守老子的规矩!每日上缴五文地盘钱,不然就别想安稳做生意,日日给你添堵,让你摆不下去!”

    一旁的同伙也跟着起哄叫嚣,语气咄咄逼人:“识相点就赶紧交钱!不然今日就砸了你这小摊,让你空手而归!”

    胁迫之意直白赤裸,蛮横霸道,毫无遮掩。

    一旁的张婶见状,连忙悄悄递来眼神,示意林清绾破财消灾、暂且妥协。这些泼皮无赖蛮横难缠、睚眦必报,寻常摊贩大多不愿与之纠缠,宁愿吃亏破财换安稳。孤身女子摆摊,更是难以与之抗衡,硬碰硬只会吃亏受损。

    林清绾心中通透,知晓其中利害。可她今日摆摊整日,收入微薄,寥寥数十文钱,是全家一日的生计来源,每一文都来之不易,是她熬夜劳作、终日坚守换来的辛苦钱,绝不愿白白拱手让人,纵容恶人气焰。

    她眼底温柔未褪,却多了几分凛然坚定,不卑不亢、语气清亮:“集市乃公众谋生之地,人人均可合规摆摊,向来只向官府缴纳正当赋税,从未听闻私人索要地盘钱。诸位若是执意无理勒索,我便前往集市巡检处,请官差前来评理断是非。”

    她声音依旧轻柔温和,没有厉声争执、怒目相向,却字字清晰、句句坦荡,底气十足、风骨凛然。温柔不是软弱,谦和不是怯懦,她待人温柔是本心,坚守底线是骨气。

    几个泼皮本以为她是柔弱女子,必然胆小怕事、轻易拿捏,未曾料到她看似温婉纤弱,骨子里竟这般强硬有底气,一时间反倒愣住,气焰稍敛。

    为首的泼皮脸色几番变幻,依旧不肯罢休,硬撑着嚣张气焰:“你一个弱女子,还敢跟我们叫板?官差岂会管你这点小事!”

    “公道自在人心,律法自有规矩。”林清绾脊背挺直、目光澄澈,语气愈发坚定,“我安分谋生、遵纪守法,诸位无理勒索、寻衅滋事,本就是过错在身。官差若来,是非曲直自有定论,吃亏的未必是我。诸位何必执意为难一介弱女子,徒惹是非麻烦?”

    她言语条理清晰、坦荡有理,不争吵、不慌乱、不妥协,温柔的外表下,藏着宁折不弯的坚韧风骨。

    一旁的张婶见状,也连忙开口打圆场,语气恳切劝解:“几位兄弟,这位姑娘初来乍到,家境贫寒、实属不易,摆摊只为养家糊口,实在没有余钱孝敬诸位。今日就当给我个薄面,暂且放过她,日后定然不会失礼。”

    周边几位临近的摊贩也纷纷出声劝解,皆是常年受泼皮侵扰之人,心中早已不满,此刻见状,纷纷帮衬求情。人多势众,道理明晰,泼皮们纵然蛮横,也不敢公然与众人为敌、肆意闹事。

    几个泼皮对视一眼,见讨不到半点便宜,反倒落得理亏境地,气焰彻底消散,只能狠狠瞪了林清绾一眼,撂下一句场面狠话:“算你厉害!我们走着瞧!”

    说罢,几人悻悻转身,狼狈离去。

    风波转瞬平息,周遭恢复清静。

    张婶长长舒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