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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绣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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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市井谋生,温柔坚守(2 / 5)
淡的粮食清香,混着酱香与甜味,丝丝缕缕,悄然漫开。

    这是她彻夜未眠的心血,也是她绝境求生的全部底气。家道中落之后,她未曾抱怨命运不公,也未曾沉溺于失意颓丧,只默默收拾心绪,踏踏实实寻找生路。她深知,市井谋生,最忌浮躁敷衍,方寸摊位,亦是立身之本,唯有用心做事、真诚待人,方能站稳脚跟。

    摊位布置妥当,简单朴素,却干净清爽、规整利落,在周遭略显杂乱的摊位之间,透着一股难得的清雅细致。林清绾直起身,轻轻舒了一口气,抬手将鬓边散落的碎发捋至耳后,静静立在摊位后,静待客人上门。

    初来乍到,无人相识,无人问津。周遭摊位人声络绎不绝,唯独她的小摊冷清寂寥。往来行人步履匆匆,大多侧目一扫,便匆匆离去,无人驻足停留。

    市井生意,最是讲究熟客根基与人流量。她初入市集,没有口碑、没有客源、没有地利,更没有旁人那般响亮利落的吆喝本事,冷清是意料之中的事。

    日光缓缓爬升,穿透薄雾,落在肩头,带来淡淡的暖意。集市的喧嚣愈发浓烈,日头渐渐毒辣,不少摊贩已经做成数笔生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唯有林清绾的小摊,始终安安静静,无人问津。

    身旁是一位卖腌菜的张婶,在此摆摊多年,性子泼辣爽利,嘴快心善。见她静静立着,全程沉默局促,半晌无人光顾,忍不住转头劝慰:“姑娘,你这般不声不响,客人怎会知晓你卖吃食?市集里摆摊,靠的就是吆喝招揽生意,你闷不作声,再好的东西也没人看见。”

    林清绾闻言,微微转头,看向热心的张婶,眉眼弯弯,温和道谢:“多谢婶子提点。我初来乍到,不善吆喝,慢慢便会习惯的。”

    她的声音轻柔温润,不疾不徐,没有市井商贩的粗粝张扬,透着一股子安稳温柔的力量。

    张婶打量着她干净精致的吃食,又看了看她温婉得体的气度,心中已然猜出几分缘由,轻叹一声,语气多了几分体恤:“看你模样,从前定是不愁吃穿的体面人,未曾受过这般辛苦。只是市井谋生,从来不易,脸面矜持不值一文,放下身段,才能挣得碎银糊口。”

    这番话直白现实,道尽了底层谋生的真谛。林清绾心中了然,轻轻颔首,眼底澄澈坦然:“婶子说得是。境遇起落,皆是寻常,如今我只求凭手艺谋生,踏实度日,早已不拘泥于体面虚名。”

    只是多年温婉性情早已根深蒂固,她实在学不会旁人那般扯开嗓子、高声叫卖,那般张扬热烈的姿态,与她半生习性相悖。她不愿勉强自己故作张扬,只愿守着本心,以真诚手艺待人,相信好物自有知音,慢一点、稳一点,未必不能立足。

    于是她依旧静静立在摊位后,不焦躁、不攀比、不刻意。有人驻足观望,她便温和抬眸,轻声介绍;无人问询,她便安然伫立,或是轻轻整理摊位上的吃食,或是擦拭干净蒸笼,始终保持摊位整洁利落,不曾有半分懈怠敷衍。

    日头渐渐升高,辰时过半,集市人流达到顶峰,喧嚣热闹达到极致。周遭摊贩的吆喝声愈发响亮,讨价还价的争执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扑面而来。

    忽然,一阵孩童细碎的啜泣声,打破了摊位前的冷清。

    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小女童,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立在摊位不远处,乌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摊上金黄软糯的玉米粑粑,眼神满是渴望,小嘴巴微微抿着,不住吞咽口水,细碎的哭声委屈又可怜。

    女童的母亲是个面色憔悴的妇人,双手粗糙布满薄茧,眉眼间满是生活的疲惫窘迫。她低头看着孩子渴求的模样,又抬眼望向摊上的吃食,目光犹豫迟疑,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仅有的两枚铜钱,进退两难。

    家中拮据,三餐尚且勉强维系,根本舍不得花钱买零嘴吃食。可孩子眼巴巴的模样,实在让人心软,终究是舍不得苛待孩童。

    林清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柔软微动。她自幼家境安稳,未曾体会过这般拮据窘迫,却最懂底层百姓的不易,也最怜惜孩童的纯粹天真。

    她主动俯身,轻轻拿起一块温热的玉米粑粑,用纸仔细包好,迈步走上前,眉眼温柔,语气谦和:“大嫂,这天气燥热,孩子看着渴饿,这块玉米粑粑送与她尝尝,不必给钱。”

    妇人骤然一愣,满脸错愕,连忙摆手推辞,神色局促不安:“姑娘使不得,摆摊本就是辛苦谋生,我怎能白拿你的东西,万万不可。”

    “无妨。”林清绾轻轻将吃食塞进女童手中,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暖意,“不过一块家常点心,不值什么钱。孩子欢喜,便是值得。我初来摆摊,权当结个善缘。”

    女童捧着温热的玉米粑粑,香甜的气息萦绕鼻尖,瞬间止住了哭声,睁着圆圆的眼眸,怯生生望着林清绾,小声道谢:“谢谢姐姐。”

    软糯的童声格外治愈,林清绾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心底连日来积压的困顿疲惫,也悄然散去几分。

    妇人见她心意诚挚,再三推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