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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绣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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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歹人刁难,巧针解围(2 / 4)
步,鼓起勇气辩驳:“我们每月都按时缴纳市税关税,从未拖欠分毫,官府文书为证,凭什么还要额外给你孝敬?”

    “小丫头片子也敢插嘴?”赵虎眼一瞪,凶光乍现,厉声呵斥,吓得阿禾瞬间噤声,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愈发嚣张,抬手随意一指窗边的绣架,“缴税是给官府的,孝敬是守街上的规矩,两码事!在我眼皮底下讨生活,就得懂我的规矩!今日我便把话撂这,要么补交三月孝敬银,翻倍补上,要么,这店你就别想开了!”

    漫天讹诈,蛮横无理,周遭路过的商户与游人纷纷驻足观望,却无人敢上前劝阻。众人皆知赵虎睚眦必报,生怕招惹祸端,只能远远观望,暗自替温婉和善的林绾清捏了把汗。

    林绾清神色依旧平静,未曾被他的气势震慑。她缓缓放下手中绣绷,指尖轻轻拂过绸缎上细腻的针脚,动作轻柔舒缓,不慌不忙。

    “赵爷要银钱,无非是想讨些好处。”她声音清浅柔和,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轻辱的底气,“只是凭空勒索,我断然不会依从。姑苏城律法严明,街市经营自有章法,岂容私人肆意盘剥?”

    这话不软不硬,既未彻底激怒对方,也未曾半分退让,守住了底线。

    赵虎闻言脸色一沉,眼底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脸阴狠。他本就蓄意找茬,此刻被一介弱女子当众驳斥,只觉颜面尽失,顿时恼羞成怒。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绣娘!”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目光凶狠地扫过案上绣品,“我听说你苏绣技艺冠绝平江,人人夸赞,那今日我便不讹你银钱。只要你能应我一件事,从今往后,你的店我赵虎绝不骚扰,半点规矩钱也分文不取。若是做不到,休怪我拆了你这清绣阁!”

    林绾清眸光微凝,淡淡问道:“不知赵爷想要我做何事?”

    赵虎目光在店内飞速扫过,最终落在林绾清方才绣制的《烟雨姑苏图》上,嘴角勾起一抹刁钻刻薄的笑意。他粗通几分市井门道,知晓苏绣最讲究针法细腻、光影灵动、层次鲜活,越是细微之处,越见功底,寻常绣娘穷尽数年心血也未必能精通极致针法。

    他存心刁难,想要让这位声名渐起的林姑娘当众出丑,彻底折了她的傲气。

    “听闻你绣山水栩栩如生,绣花鸟鲜活灵动,堪称一绝。”赵虎抱臂而立,语气带着十足的刁难与戏谑,“那你今日便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绣一幅‘风中细柳’。限时一炷香,不多不少。我要的规矩简单:柳丝要细如发丝、根根分明,随风摇曳姿态各异,不能有一丝粘连重叠;柳叶要片片鲜活、疏密有致,无一针错位、一线杂乱。”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层近乎苛刻的刁难条件,眼底满是得意:“除此之外,全程不许低头细看绣绷,只许平视前方,凭手感落针。一炷香之内,绣不出我满意的模样,便是你技艺不精、徒有虚名,即刻关门闭店,滚出平江路!”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哗然。

    这哪里是比试绣艺,分明是刻意刁难、强人所难!

    苏绣最考究眼手合一、心针相应,分毫差错便会毁了整幅绣品。绣细柳本就难度极高,柳丝纤细绵长、柳叶细碎繁多,最易粘连错乱,寻常绣娘凝神细看、专心致志,尚且未必能绣得工整利落。如今要求全程不低头、不看绷,仅凭手感走线,还要限时一炷香,保证根根柳丝分明、片片柳叶鲜活,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难事。

    阿禾急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低声劝道:“小姐,这根本是无理取闹!他故意为难您,咱们不应便是!”

    围观的街坊邻里也纷纷低声议论,皆是替林绾清不平,有人暗自叹息,知晓赵虎是铁了心要找茬,今日这清绣阁怕是难逃一劫。

    赵虎见状,愈发得意,嚣张笑道:“怎么?不敢接?若是不敢,便是认怂!即刻交出半年孝敬银,再当众给我磕三个头赔罪,今日之事便可作罢!”

    他笃定林绾清一介柔弱女子,绝无可能完成这般苛刻的绣活,无论她接与不接,最终都要落得难堪下场,自己既能讹到好处,又能在街市立威,一举两得。

    细雨依旧绵绵落下,风穿巷陌,拂动店门的布帘,轻轻晃动。店内气氛紧绷,众人目光尽数落在林绾清身上,静待她的抉择。

    林绾清静静伫立片刻,抬眸看向气焰嚣张的赵虎,澄澈的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漾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

    “可以。”

    一字落定,清脆利落,掷地有声。

    满场哗然瞬间平息,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看似柔弱的绣娘。谁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应下这近乎无解的刁难。

    赵虎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满脸讥讽:“好!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凭一双盲手,绣出满城绝景!来人,点香!”

    身旁跟班立刻上前,取出随身线香,在店前石台上点燃。细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烟气绵长,一炷香的时限,转瞬便会流逝。

    林绾清不慌不忙,转身回到窗边绣位,坦然落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