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史玲珑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已经离了席。
因此我立即判断,此时来到我身后的人,应该正是史玲珑。
我把心一横,瞬间做出决定:装作不知道,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史玲珑突然一跃,便骑在了我背上,双手从后面捂住了我的眼睛。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她一声不吭,动作温柔,显然是在跟我闹着玩,想让我猜猜她是谁。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触感细腻光滑,腕间还有一个凉凉的东西,是银镯子。
我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史玲珑!”语气十分肯定。
被我一语猜中,史玲珑只好从我背上跳下来,撅着小嘴,一脸不满:“好没趣,一猜就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们这些人中,就你手腕上戴了银镯子,所以我抓住你手腕时,便知道是你。”我故意抓住这个破绽作解释,不让她知道我其实早就猜到是她了。
“你出来这么久的,回去要多罚两杯!”史玲珑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说着,她便拉着我的手不放,径直往屋里走去。
她的手小小的,却握得很紧,仿佛生怕我跑掉似的。
“再喝我就真的醉了!”我只有叫苦,乞求放过。
“那等一下我给你弄一碗酸梅汤,解酒的。”史玲珑温柔道。
……
“大家快看,他们俩才出去那么一小会儿,手便牵上了!”李建钢见史玲珑拉着我的手进门,便立刻调侃起来。
小敦子和林玉蓉见状,立即跟着起哄。
史玲珑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却落落大方地笑道:“我是怕他逃了,抓回来罚酒的!你们可别想多了!”
回到酒席上,我不动声色,依旧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心中却在飞速运转——我想,史玲珑把我和小敦子等人押回家里做座上宾,又是好酒好菜招待,定是另有目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在这深山寨子里。
反正我就是不问,沉住气,等着她先开口。
我被罚了三杯酒,好在史玲珑每一次都只给我倒小半杯。
果然,当我三杯酒下肚,史玲珑轻轻地放下了筷子。
她手握着酒杯,目光微微下垂,沉默了片刻,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堂屋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我是湘西最后的赶尸匠!”史玲珑突然叹道。
她这一说,顿时语惊四座,小敦子等人不由都目瞪口呆,一副表示不事思议的表情。
就她这副小身板,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是赶尸匠?
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赶尸匠那是什么行当?那是与死人打交道、在深夜山路中行走的神秘职业,历来都是男人干的活,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了?
但我转念一想,很快就相信了她的话。
否则,她家里藏着那些僵尸,就说不过去了。
史玲珑沉默了片刻,突然仰头来了个一口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开始简要介绍起自己的身世。
……
原来,史天照的祖上就是以赶尸为业,世代相传,到了他这一代,本以为后继无人了。
这门技艺,眼看就要断了传承。
谁知史玲珑长大后,开始对苗巫产生浓厚的兴趣,而且胆子也贼大,什么都不怕。
史天照被她缠得没办法,起初是拒绝的,后来见她真心喜欢,又确实有天赋,便将这门神秘的技艺一点一点传给了她。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赶尸行当已逐渐没落了,生意越来越少,几乎没有人再需要赶尸匠了。
照此推断,到了史玲珑这一代,赶尸的技艺将无法继续传承下去,终将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所以史玲珑才说,自己是“最后的赶尸匠”。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有一点骄傲,也有一点落寞,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明明灭灭。
……
听完史玲珑的一番介绍,小敦子等人仍是一脸将信将疑的神色,你一言我一语地盘问个不停,恨不得把她祖宗三代都翻出来问个明白。
而我则选择了沉默,靠在椅背上,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至今还没有说出请我们到她家做客的真正原因,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前面那些铺垫,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我估计你们接下来是要往西走的吧?”史玲珑终于切入了正题,目光在我们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我手上正好有一趟活,目的地也是往云贵川一带,大家正好做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好得很啊,人多热闹,一路上也不寂寞!”小敦子率先拍掌叫好,一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