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是渡了道仙光过去,纯白灵气顺着心口钻进去,暂时压住了乱窜的咒纹,“撑住,别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谢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心,死在你前面,谁带你查当年的事?”
俩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动了。
谢寻正面强攻,黑白气劲刚猛霸道,压着孟婆婆打;林砚游走在侧边,专挑她拐杖上的虫纹节点下手,白光一点,虫纹就暗一分。俩人一刚一巧,配合得天衣无缝,跟练了成千上万遍似的。
孟婆婆渐渐落了下风,又惊又怒:“不可能!你只剩炼气修为,怎么可能破我的虫纹!”
“少见多怪。” 林砚语气平淡,指尖又点碎一道虫纹,“玄清门的破手法,万年前我就看腻了。”
“你 ——!” 孟婆婆气得脸都扭曲了,突然怪笑一声,“好好好,不愧是仙尊大人。既然如此,老身就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她突然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砸,咬破舌尖喷了口血在杖头上。
“万虫归宗,给我醒!”
嗡 ——
整个禁魂坛剧烈震动起来。坛底封死的暗格居然又亮了,密密麻麻的虫纹顺着坛身往上爬,比之前的还多还密。坛底传来 “滋滋” 的啃噬声,比之前的魂蛊动静大十倍都不止,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在从坛底往外钻。
“不好!她引动了坛底的母蛊!” 谢寻脸色一变,“这老太婆疯了?母蛊出来,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 孟婆婆笑得癫狂,“控制不住才好!等母蛊吃光这里所有人的神魂,就能长成虫王!到时候,整个江城都是它的养料!”
“你疯了!” 酒老头也急了,“母蛊出世,你们玄清门也讨不到好!”
“讨不到好?” 孟婆婆桀桀笑,“主上的大计,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懂的?等虫王出世,再加上渊主分身,这人间,迟早是我们的!”
主上?
林砚心里一动。
玄清门背后还有人?不是暗渊渊主,是另一个 “主上”?
谜团又多了一层。
这时,“咔嚓” 一声脆响,禁魂坛底部裂开一个大洞。一只磨盘大的黑虫子慢慢钻了出来,浑身长满倒刺,口器里淌着绿涎水,六对翅膀嗡嗡震动,刚出来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母蛊刚现身,就盯上了离它最近的谢寻。口器一张,一道绿色酸液喷了过来,带着腐蚀一切的劲儿。
“小心!” 林砚伸手拽了谢寻一把,俩人同时躲开。酸液砸在石板上,滋啦冒白烟,直接蚀出个深坑。
“这玩意儿比饕鬄还丑。” 谢寻撇撇嘴,心口的咒纹又开始隐隐作痛,“还黏糊糊的,比玄幽还脏。”
“你俩骂谁呢!” 玄幽在后面听见了,尾巴抽碎几只小虫,气得直喊,“本座可比这破虫子干净多了!”
母蛊可不管他们拌嘴,翅膀一振就扑了过来,带着腥风。林砚和谢寻左右分开,一左一右夹击。仙光和黑白气劲同时打在母蛊背上,却只崩掉几片硬壳,跟挠痒痒似的。
“壳太硬了。” 林砚皱眉,“得打它肚子底下,软的地方。”
“我引它抬头,你钻底下?” 谢寻挑眉,“你这小身板,别被一口吞了。”
“你才被吞。” 林砚怼回去,“赶紧的,别磨叽。”
谢寻立刻往前冲,故意吸引母蛊注意力,边打边退:“丑虫子,看这儿!你家谢爷爷在这呢!”
母蛊果然被激怒了,仰头嘶吼一声,追着谢寻扑,肚子底下的软肉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林砚脚下流云步踩到极致,化作一道白光钻到母蛊肚子底下,双手凝聚仙光,狠狠往上一送!
“破!”
噗嗤 ——
纯白仙光整个没入软肉里,母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绿血喷了一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砚从虫肚子底下钻出来,白衣上沾了点绿血,眉头皱得死紧,一脸嫌弃。
“恶心死了。”
“可以啊小子。” 谢寻走过来,笑着拍他肩膀,“下手还是这么准。”
孟婆婆眼看着母蛊被弄死,眼睛都红了:“我的虫王!你们竟敢毁了我的虫王!”
她疯了似的冲过来,拐杖上的虫纹全亮了,跟不要命似的。谢寻刚想挡,就见孟婆婆突然拐了个弯,目标居然不是他俩,是身后的禁魂坛!
“不好!她要碰坛子!”
晚了。
孟婆婆一掌拍在禁魂坛的仙尊印上,咒文疯狂涌入。坛身剧烈震动,最底部的土层轰然炸开,一股比母蛊恐怖百倍的气息,从坛底更深处翻涌上来。
不是战魂,不是蛊虫,是更古老、更混沌的存在。
孟婆婆哈哈大笑,状若癫狂:“看见了吗?你们争来争去,都是在给老祖开路!万年前没成功的事,今天终于成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