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心里有数。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阴兵源源不断,耗的是他们的力气。得速战速决,先把黑袍人拿下。
“喂,黑泥鳅。” 林砚喊了一声。
“谁是黑泥鳅!” 玄幽炸毛,爪子拍碎一头冲上来的阴兵,“本座叫玄幽!玄!幽!”
“都差不多,顺口。” 林砚不以为意,“等会儿我正面吸引他注意力,你绕到他后面,一爪子拍碎他胸口的禁制核心。他全靠那玩意儿借渊主的力,碎了他就废了。”
“为什么你正面吸引,本座绕后?” 玄幽不服,“正面多危险!”
“你皮厚啊。” 林砚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你身法有我快?等你绕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赶紧的,别磨磨唧唧,再耗下去渊主真醒了,咱俩都得玩完。”
玄幽咬了咬牙,心里把林砚骂了八百遍,身体却很诚实,借着阴兵的掩护,悄咪咪绕到了黑袍人身后。
林砚深吸一口气,仙尊本源催动到极致,周身的白光瞬间暴涨,像个小太阳似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喂,戴面具的。” 他朗声开口,“你主子都快醒了,你就没点表示?比如,自裁谢个罪什么的?也表表你的忠心。”
黑袍人被白光晃得眯起眼,听见这话更是怒极反笑:“大言不惭!就凭你一个残魂仙尊,也配……”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劲风!
玄幽瞅准时机,全力一爪拍向黑袍人后心,爪尖裹着浓郁的渊煞,直奔禁制核心而去。
“找死!” 黑袍人大惊,急忙转身格挡,可正面林砚的攻击也到了。两道白光一前一后封死了所有退路。
砰 ——!
一声闷响,黑袍人胸口的禁制核心被玄幽一爪拍碎,同时林砚的仙光也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肩头。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青铜面具也飞了出去,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胸口塌陷了一块,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上的金丹威压也散了大半,显然是彻底废了。
玄幽甩了甩爪子,一脸嫌弃:“废物。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抢功劳。”
林砚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袍人,语气平淡:“说吧,谁派你来的?玄清门现在还有多少人藏在人间?除了江城,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你们的人?”
黑袍人咳着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林砚…… 你别得意…… 江城只是开始…… 玄清门传承万年,早就遍布天下了…… 正道宗门、超凡管理局、世家大族,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渊主大人苏醒是迟早的事…… 这人间,本来就该属于暗渊…… 那些伪善的正道,早就该被清理了……”
他越笑越疯,眼神里满是狂热。林砚眉头一皱,刚想再问,就见对方嘴角溢出黑血,眼神瞬间涣散 —— 居然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直接自尽了。
“啧,还挺狠。” 玄幽撇撇嘴,上前踢了踢尸体,“死了就没用了,线索全断了。”
林砚没说话,蹲下身翻了翻黑袍人的衣服,找出一块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 “玄” 字,背面是诡异的暗纹,确实是玄清门的标记。
万年前被剿灭的宗门,居然传承到了现在,还和暗渊勾搭上了。难怪九封印破得这么顺利,光靠暗渊的人,不可能对江城的地脉封印这么熟悉,合着里应外合,早就渗透进来了。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石台上的黑影。禁制核心碎了,强行破封的力道断了,渊主分身的眼睛又缓缓闭上了,威压也收敛了不少。可锁链上的符文已经碎了七七八八,封印名存实亡,下次再有人来搞事,随时都能醒。
“暂时压下去了。” 玄幽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但封印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三个月,渊主大人一定会彻底苏醒。”
它转头看向林砚,神色复杂,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刚才…… 谢了。”
“不用谢。” 林砚摆摆手,“我不是帮你,我是不想让它太早醒过来,麻烦。”
俩人正说着,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不是石台的方向,是更深处,地脉的最底端。
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器物在共鸣,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打斗惊醒了。
林砚脸色微变,灵眸鉴虚全力铺开,视线穿透层层岩层,看向地脉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座残破的古殿,殿门紧闭,门上的符文和玄清门的标记隐隐呼应。刚才黑袍人自尽的血顺着石缝渗了下去,居然成了钥匙,一点点化开了古殿的封印。
“那是什么?” 玄幽也察觉到了,脸色凝重,“地脉底下还有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林砚沉声道,“万年前封印的,不止渊主分身和饕鬄。这座古殿里,藏的是当年玄清门和暗渊勾结的证据,还有……”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还有当年他被偷袭陨落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