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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的阳光已经没了中午的锐利,太阳在往西边掉,光线被七中附近一些老居民楼的轮廓切成了碎金,零零散散铺在窄巷子里。
小吃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铁板鱿鱼的油烟混着烤冷面的甜酱味,一个劲往行人鼻孔里钻。
路边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奶茶店门口,放着一个蓝牙音箱,正循环播放着一首几年前流行过的老情歌,喇叭有点破音,高音部分劈叉劈得让人牙酸。
卖烤红薯的大爷推着改装的三轮车,车斗里的炭火烤得红薯皮焦黑裂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肉,甜味顺着巷子飘出去老远。
正是附近学生们晚饭前最爱逛的黄金时段。
风听雪几个人穿过这条小吃街的时候,林薇薇已经快把持不住了——她左手举着一串刚烤好的鱿鱼须,右手拿着一杯珍珠奶茶,腮帮子鼓得像只囤了粮的仓鼠,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她蹦蹦跳跳的步伐左右摆动。
“雪哥不是说你中午吃了很多吗?这才四点多你又塞?你这胃是个黑洞吧?”
张胖子盯着她那串鱿鱼须,狠狠咽了口口水,但低头看看自己已经崩得紧紧的裤腰带,只能硬生生忍住。
“我特么也要减肥……这学期必须瘦……高三毕业照要是还这么圆,我以后相亲简历都没法投。”
“减什么肥,你刚才不还说要吃回来吗?”宋伯宇在一旁嗤笑。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
宋伯宇走累了,买了一瓶冰可乐,一边喝着一边跟风听雪闲聊,话头不知怎么就从减肥扯到了体制内那些事。
“对了风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保密——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天海市应急风险处理部当官,好像是外勤管理处副处长级别,姓周,叫周砚山。”
“逢年过节他都不怎么回家,问他干嘛去了,只说处理自然灾害善后,但又不是地质局那种公开部门。”
宋伯宇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我这个亲戚啊,从小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气场特别沉,就是那种开会的时候连局长都不敢插嘴的类型。我上次问我爸,我爸就说了俩字:慎言。”
风听雪正在喝着林薇薇剩下的半杯奶茶,杯沿上还有个淡淡的唇膏印。
他嗯了一声,脑子里没太在意,随口回道是可能人家确实忙吧,体制内都这样。
心里倒是把“周砚山”这个名字记了一下,这名字起的不错嘛。
张胖子在后面听见了,立马拍了一下宋伯宇的肩。
“好啊你小子,之前怎么没说你上头也有人,怪不得平时在学校里胆大包天,也敢跟主任叫板。”
宋伯宇嗤了一声,说那顶个球用,人家又不是教育系统的,管不到你物理成绩,更管不到食堂的红烧肉。
几个人一边闲扯一边继续往前晃悠——白予安依旧安静地走在队伍边缘,偶尔被送点零食,也只是小声说句谢谢,不像其他人那样咋咋呼呼。
风听雪余光扫过他的时候,注意到他校服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戴着一根极细的银链子,吊着个看不懂的小挂件——不是平安符,也不是手绳,更像是某种旧式工艺的纪念品。
走到老味道土菜馆门口的时候,张胖子已经饿得嗷嗷叫了。
这家店在七中附近开了三代人,门脸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管有一截已经坏了,忽闪忽闪的像在眨眼睛,但门口等位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巷口,大部分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大叔,围着一条油腻发亮的围裙,嗓门大得像装了扩音器,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他喊号的声音——
“二十三号!二十三号的麻辣肥肠好了!二十三号人呢?!”
“在在在!在这儿!”
张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举着号码牌就往前冲,大几百斤的体重跑起来竟然快得像一阵风。
风听雪和林薇薇对视一眼,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白予安推了推眼镜,唇角难得地弯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宋伯宇直接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嘴里还配着解说——
“观众朋友们,您现在看到的是人类未解之谜第二十七期,肥肠对高三男生的吸引力到底有多离谱。”
几个人找了一张靠窗的长桌坐下,窗外就是小吃街的人流,推杯换盏的喧闹声透过半开的窗子涌进来,混着铁板烧的滋啦声和奶茶店那首还在劈叉的老情歌。
气氛闹哄哄但又不觉得烦,反而有一种烟火气的踏实。
张胖子点了麻辣肥肠、干锅牛蛙、糖醋排骨、酸菜鱼、蒜蓉空心菜,外加一盆西红柿蛋汤,菜量点得像明天就要世界末日。
宋伯宇说你这架势是要把人家后厨吃穿,张胖子振振有词的说刚搬了一下午教材,消耗的热量够他用三辈子,吃一顿怎么了。
菜还没上来,几个人先喝起了免费的大麦茶。
林薇薇把杯子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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