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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蹊平静点头。
她说,“我以为你们在调查我的时候,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因为对他们没有任何期待,所以会下意识地觉得,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是为了维护季温言,所以才秘而不宣。
望着鹿蹊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的面容。
一瞬间,季母心如死灰。
她真的没办法想象,她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背地里居然是个恶魔。
季母喃喃道,“鹿蹊,我真的没想到言言会那样的……恶毒,居然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
鹿蹊只是笑,“季阿姨,其实在你们知道季温言设计用吊灯陷害我,网暴那件事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的。”
季母抿唇,垂下视线,竟没有勇气去看鹿蹊满是讥讽的双眼。
是啊,她早该知道的。
可季母总是在想,季温言是她亲自养到大的乖女儿,怎么会做那种恶毒的事呢?
所以她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一切都是鹿蹊在背后捣鬼。
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全部加诸在鹿蹊身上。
甚至不管她愿不愿意。
鹿蹊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撑着没有晕过去。
她轻声说,“季阿姨,我很感谢你和季叔叔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她叫的是季阿姨和季叔叔,而非爸妈。
不知为何,季母心间一颤。
总觉得,鹿蹊在同他们道别。
或许,鹿蹊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了。
如果,如果季父季母当初知道季温言做的那些事,对她加以制止的话,可能结果不会是这样。
所以,导致季温言做这一系列坏事的罪魁祸首,是季父季母。
他们,才是藏匿在幕后的真凶。
季母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对上季母悲痛的眼神,鹿蹊反而笑了起来,甚至还觉得心里有些轻松。
在她感谢季母的那一刻。
鹿蹊觉得心口某种关于血缘亲情的纽带,彻底崩裂断开。
她感到轻松。
可季母却只感受到悲痛。
两人沉默对视。
季母轻声说,“蹊蹊,如果我和你爸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还会,原谅我们么?”
鹿蹊笑笑,眼神清澈地像是能看穿季母内心的阴暗似的。
她知道季母在想什么。
无非是知道季温言的本性后,开始后悔了。
再加上商憬说,只会和季家真千金联姻。
所以为了保全季家,无论如何她也得把自己留在身边。
鹿蹊笑得讽刺,“季阿姨,我妈昏迷的那一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知道,当然知道。
那一年,鹿蹊什么活都愿意干,只要钱给的够多。
一年时间里,她尝遍了这辈子没能吃过的苦,却一直咬着牙硬撑下去,不敢有丝毫抱怨。
季母嘴唇嗫嚅,许久,轻声说,“但现在不一样了,蹊蹊,只要你和我们回去,和商憬在一起,我们就不会去打扰你。”
鹿蹊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要……只要你过段时间给言言出具谅解书,减轻她的罪行,我们绝对不会去为难你,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算我求你,行么?”
季母语带哀求。
“我突然有些后悔,”鹿蹊说,很冷讽地笑了,“后悔为你献血。”
季母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我从来不会给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机会,却唯独给了你,季阿姨,我以为你们在知道季温言的所作所为后,会擦亮眼睛,没想到……”
鹿蹊苦笑一声。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季父季母对季温言的爱。
她回季家又有什么用呢?
季温言的事是横亘在她和季父季母之间的阻碍,有季温言在,双方心里始终有隔阂,也不会真正做到亲情和睦。
三年前,商憬教给了她一个道理。
现在,鹿蹊能很好地运用了。
她眼神锐利如刀,冷冽看向季母,“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季父季母的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季温言的。
更何况,鹿蹊不是垃圾回收站,什么垃圾都要。
说完这句话,鹿蹊起身向外走去,“这段时间不要再见面了,否则我会采取强硬措施。”
“要见面的话,”鹿蹊在门口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嗓音满是冷然,“也只会在法庭上见了。”
话落,鹿蹊身姿挺拔地出去。
听出她话里的决绝。
季母呆呆坐在床上。
病房传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哭泣。
...
鹿蹊出去后,商憬沉默在外等着。
莫归羽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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