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在说什么呢?温蒂啊!当时那么多死侍追着你,全靠她你才从东京塔逃出来吗?”
“我当然记得。当时赫尔佐格为我们演了一场戏,一个伪装成王将,一个伪装成大家长,在东京塔派了很多死侍把我们围起来。”
路明非边听边点头,这些大致意思都是对的。
“可是……”
“是你带我们逃离的。你用时间零把我们一个个搬出包围圈,独自一人斩杀那些高阶死侍和影武者,剩下的被我们用炸弹和军事力量杀死了。”
源稚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和他在执行局汇报任务进度时一模一样。
路明非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东京塔那一战,他确实开了时间零,确实斩杀了影武者。
但死侍群的主力是温蒂用理想流体清掉的,她从塔顶一路护着源稚生撤到地面,用风刃在灰白色的潮水里硬生生切出一条血路。
现在源稚生告诉他,是他一个人把所有人搬出包围圈的。
“不对!”
路明非怒吼一声。
屏幕那头的源稚生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握着手机坐在大家长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还没批完的赫尔佐格残党清剿报告,樱正站在他身后用一种极其困惑的眼神看着他的侧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委屈地想着。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辣!
“……不用了,谢谢。”
路明非挂断了电话。
源稚生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太理解路明非为什么忽然打电话来问这些,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大概是刚打完龙王压力太大,需要找个人倾诉。
他自己以前也经历过这个阶段。
他把赫尔佐格残党清剿报告重新翻开,拿起笔继续批阅。
路明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源稚生通话时长两分多钟。
他翻出乌鸦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然后慢慢移开了。
他不需要再打给乌鸦了,源稚生已经告诉他了答案。
这个世界里温蒂做过的一切,全部被算到了他头上。
东京塔的死侍是她清的,现在变成了他清的。
停车场里用理想流体护住所有人的是她,大概也变成了他。
没有温蒂,只有路明非。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在想怎么证明温蒂存在过,他想的是——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记得她。
她所有的理想,嗓音,玩闹,全部被这个世界抹得干干净净,又全部算在了他的头上。
那消失的到底是温蒂还是他?
他闭上眼睛,把手按在胸口。
“温蒂…不管你去了哪里,我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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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他讨厌那个男人,甚至恨他。
但如今,他好像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手机那头的人直截了当地开口:
“什么事?”
“我不想和你吵,把以前的矛盾先放下,听我说。”
路明非握紧手机。
路麟城是一个唯效率至上的人,他当即不再多问,静静地听他儿子把话说完。
“你们的记忆出现问题了。有个叫温蒂的少女,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屠龙时的帮手。但现在只有我自己记得她,我们经历的一切都被篡改,她做的事情全部被算在了我的头上。”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需要帮助。”
路麟城听完之后依旧冷静开口:
“虽然我很想反驳你是你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温蒂应该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朋友,但是确实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是什么?!”
路明非猛地握紧手机。
“龙王的力量,能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删除所有人的记忆。这是一个完全体的龙王。”
路麟城的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路明非没想到,他生物爹还真给了他一份重要情报。
“那你相信我吗?!”
“不信。所以接下来你应该去最近的精神医院查询一下精神状态。我还有事,先挂了。”
路麟城挂断了电话。
路明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吸顶灯,看了很长时间。
路麟城给了他一个可能性的方向,他自己也不信,但至少有了一条线索。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某种能抹掉一个人所有痕迹的力量,这意味着温蒂的消失不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