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比你更好的人。所以你想在他离开你之前先离开他。”
陈雯雯把茶杯放在碟子上,看着温蒂那双已经完全呆滞的青色眼睛。
“但其实你不想离开他。你只是想让他追上来。让他证明他还在乎你。”
温蒂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酒店大堂里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她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嚼了好几下咽下去,然后用一种极小的声音开口:
“那他追上来了吗?”
“这得看你自己定义。”
陈雯雯重新拿起勺子。
“我觉得他挺在乎你的。”
温蒂把脸埋进双手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哀鸣。
她今天在大巴车上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说他就不该当自己的男朋友。
她把头从手里抬起来,眼眶微红,嘴角却翘起那个屑里屑气的弧度。
“那我明天去找他。告诉他我不想分手了。”
陈雯雯摇摇头,继续吃她的小蛋糕。
她决定把这段也写进下一本同人本的番外里,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作为一对真正的纯爱,他们相爱的过程怎么能没有苦难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陈雯雯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变态。
嘿嘿嘿,变态就变态吧,不止她爱看,屏幕前的各位读者也爱看的。
她继续开口,俨然一副在日本时乌鸦那种狗头军师的样子。
“NO, nO, nO,温蒂,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让女孩子主动的,那会显得你很廉价的,知道吗?”
温蒂似懂非懂地点头。
“可是之前表白不也是我主动舍弃女孩子的尊严的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哪哪都不一样!”
陈雯雯又开口。
“一对真正的纯爱都是需要遭受苦难磨炼的,否则谁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
还要磨炼吗?
他们在日本就差在大街上见人就砍了。
想到这儿,温蒂不由得有些心虚,只能继续听陈雯雯说下去,让她当自己的军师。
“这样,我帮你把他约到酒店后面的喷泉那里,你先欲擒故纵一番,在他想要解释的时候直接反驳他说……”
陈雯雯开始拿袖子当汉服的衣袖遮住脸,摆了个林黛玉同款姿势。
“你不用对我一阵好一阵歹的,就算要绝交,我也没所谓,哼!”
温蒂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盯着陈雯雯那个林黛玉同款姿势,双手揪着自己T恤的下摆,揪得那块布料已经皱成了抹布。
她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所有尴尬事情。
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让她觉得脸颊发烫。
现在让她对路明非说一句绝交我也没所谓,她光是在脑子里排练就觉得嗓子发紧。
“那个,雯雯,这句台词能不能换一个?太狠了。”
她用一种极其小心的语气开口。
“不能。越狠他越在乎你。”
陈雯雯用一种过来人的笃定语气回答。
温蒂把脸埋进双手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她今天在大巴车上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现在还要在喷泉前面说绝交。
路明非会不会真的信了然后转身就走?
会不会真的觉得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她把头从手里抬起来,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
“如果他真的走了怎么办?”
“他不会走的。”
陈雯雯把手从袖子底下抽出来,拍了拍温蒂的肩膀,力道很轻,和她每次在笔记本上写下全剧终三个字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温蒂点了点头,把那条被自己揪得皱巴巴的T恤下摆慢慢抚平,然后站起来朝酒店后面的喷泉走去。
陈雯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的夜色中,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用铅笔在页首写下一行字。
今晚这场戏大概会很精彩。
————————————
陈雯雯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口袋里,从甜品店的椅子上站起来。
温蒂已经朝酒店后面的喷泉走去了,背影消失在庭院的夜色中。
她需要去通知路明非
——半夜,酒店后面喷泉,不见不散。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她沿着客房区的过道快步往前走,拐过转角时差点撞上两个正靠在墙上低声说话的人。
赵孟华和苏晓樯。
赵孟华手里还拎着那瓶没喝完的茅台,脸颊泛着极淡的红。
苏晓樯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到陈雯雯时挑了挑眉。
三个人对视一眼,脑电波瞬间连结。
低山臭水遇知音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