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茅台又下去了一大截。
路明非靠在沙袋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温热的茅台,一直没有喝。
他听着赵孟华说陈雯雯拒绝了他,听着苏晓樯说陈雯雯满脑子都是同人本,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好像也失恋了。”
赵孟华和苏晓樯同时抬头看着他。
“温蒂说要跟我分手。她今天在大巴车上亲口说的。她说‘是我错了,我就不该当你女朋友’。”
路明非看着杯子里倒映的午后阳光,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他这两天甚至没有玩她的头发。
苏晓樯把酒杯放在沙袋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赵孟华给路明非的杯子里倒满。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去找她啊。”
路明非摇了摇头。
“她不想跟我说话。她说‘闭嘴,不想和你说话’。”
他把那杯茅台端到嘴边,仰头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辣得他眼眶泛红。
战壕外面的枪声还在响,有人在山坡上喊时间差不多咯。
而这条沟渠里,两个失恋的少年端着茅台,谁也没有再说话。
苏晓樯看着他们俩,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心想这个破红蓝对抗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离谱的一次。
蓝队的主力全都躲在这个战壕里喝茅台,红队大概已经在山上插满了旗子。
但她没有说出口。
今天这两个人需要一个战壕,她就陪他们蹲在这里。
…
“咯——咯咯咯。”
一只野鸡从战壕边缘探头探脑地溜达过来,大概是闻到了茅台特有的酱香,以为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苏晓樯目光灼灼地盯向那只鸡,手指已经摸上了步枪的扳机。
她的脸颊泛着极淡的红——茅台的后劲正在缓缓上涌。
“这酒也不能干喝呀,要不……烤只鸡吃?”
她嘴上提议,手上却已经把步枪上膛,开始瞄准那只还在茫然踱步的野鸡。
“嘿嘿,鸡,你太美了,乖乖让小天女吃掉好不好啊?”
苏晓樯喝得有些上脸,两个男生也是如此。
他们仨脸红得像刚跑完一千米体测,让人无可制止的会意淫一场绝对禁止的行为。
子弹发射。
这只鸡显然和人类打过许久的交道,它在被子弹打中的一瞬间就触发极限防反,摆头躲了过去。
软弹擦着它的鸡冠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堆上弹起一小撮灰尘。
苏晓樯懊恼地看着这只鸡撒腿就要往灌木丛里钻。
砰!
又一发子弹精确无误地打在鸡的脑袋上,当场将其打休克。
两人不敢置信——一个转头一个回头,目光同时落在路明非的手上。
他单手端着一杆步枪,枪口还在微微冒烟,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在东京湾海底面对鬼齿龙蝰群时,那些怪物比这只鸡快多了,他照样一枪一个。这只野鸡躲不过他的弹道。
“少侠好枪法!”
苏晓樯把步枪往旁边一扔,翻身跳出战壕,把那只还在抽搐的野鸡捡回来,同时又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了好几根粗树枝。
赵孟华蹲在战壕角落,用打火机点燃一堆干草,又架上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
苏晓樯这个人,威猛。
抓住鸡的第一时间就把鸡的脖子扯断,动作利落得像在自家厨房里杀过无数只鸡。
她蹲在战壕边上,用一种极其熟练的手法拔毛,开膛,清洗,然后把光溜溜的鸡串在树枝上架到火堆上。
火焰舔着鸡皮发出滋滋的响声,油脂一滴一滴落在火堆里炸开极细小的火花。
赵孟华又开了一瓶茅台,给三个人的杯子里重新倒满。
“这鸡烤得不错。”
他端着酒杯,眼睛盯着火堆上那只正在逐渐变成金黄色的烤鸡。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苏晓樯翻动着树枝,鸡皮在火焰中鼓起极细小的气泡,香气混着茅台的酱香弥漫了整个战壕。
路明非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安静地看着火焰舔着那只烤鸡。
他想起在东京湾海底,自己也是这样安静地看着黑日的蓝色光晕舔过鬼齿龙蝰的鳞片。
那时候温蒂站在他旁边,现在她大概在山上的某个据点里,不想和他说话。
他把酒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继续看着火焰。
苏晓樯把烤好的鸡从火堆上取下来,撕成三份,递给他们。
战壕外面的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偶尔有脚步声从远处经过,但没有人发现这条沟渠里藏着三个逃兵和一只烤鸡。
今天这场红蓝对抗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离谱的一次——蓝队的主力全在这里喝酒烤鸡,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