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九下,怎样?气消了吗?”
温蒂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角,然后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力道很轻,和那九鞭一样。
“下次不准再欺负我了!”
“行。”
“挠痒痒也不准!”
“这个我得保留意见。”
温蒂鼓起腮帮子,但嘴角那个笑容已经压都压不下去了。
围观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
陈雯雯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得飞快。
赵孟华从台阶上捡起竹鞭,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今天这场审判终于圆满结束。
他要先去食堂买个鸡腿,然后回来监督路明非买那三杯奶茶,顺便自己给陈雯雯买一杯。
至于那些请假没来的同学,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今天操场上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同学的口中道听途说罢…
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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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校门,沿着梧桐树荫往奶茶店走。
八月底的下午依旧闷热,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赵孟华走在前头,军训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半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臂。
他今天在操场上审了路明非,抽了他九鞭子,此刻心情极好。
温蒂跟在后面,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正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要喝什么口味。
路明非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军训服口袋里。
奶茶店里人不多,空调开得很足。
温蒂趴在柜台上研究菜单,每一种口味都要仔细看好几秒。
赵孟华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路明非,我问你个事。”
赵孟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随意。
路明非正在数零钱,头也没抬。
“问。”
“你当初怎么追到温蒂的?”
赵孟华把声音压得极低,确保温蒂在柜台那边听不到。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追陈雯雯,送了好几本她喜欢的同人本,还专门去学了怎么写现代诗,但陈雯雯看他的眼神和以前看路明非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路明非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不知道。我们是互相追的。”
赵孟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送了那么多礼物,陈雯雯到现在连单独跟他出来喝杯奶茶都不肯。
路明非这孙子站在他面前,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他们是互相追的。
仿佛在说——这种东西还需要追吗?不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吗?
温蒂从柜台那边探过头来,手里举着菜单,用一种屑里屑气的语气补了一句:
“没错!是我先追的他,但他也追了我,所以我们算互相追!”
赵孟华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得意的脸,又转头看着路明非那张写满了就是这个意思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们两个,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
他把这句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诅咒的话咬得格外用力,然后走到柜台前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
今天太煎熬了,他需要喝点酸的东西来缓冲一下。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奶茶店的瓷砖地面上。
赵孟华端着柠檬水靠在墙角,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默默背自己写给陈雯雯的下一首现代诗。
他还就不信了,路明非能追到温蒂,他赵孟华怎么就追不到陈雯雯。
“话说你怎么突然喜欢陈雯雯了?”
路明非随意地问。
他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冒昧,但他还是想问。
相信赵哥不会为难自己的。
赵孟华思考了一会儿,反问道: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赵孟华叹了口气,但还是给出了一个让路明非觉得还算合理的解释。
“或许是世家贵族的共性吧。”
“什么意思?”
路明非把手里的奶茶杯放在桌上。
“你不懂。这是灵魂上的共鸣。你们暑假玩得可开心了,但对我来说,对陈雯雯来说,暑假就是另一种地狱。”
赵孟华靠在奶茶店的墙上,手里那杯柠檬水的杯壁上凝了一圈细密的水珠。
“可是你们有钱啊?”
路明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赵孟华家有房地产,陈雯雯她爸是文联副主席,这两个人怎么看都跟地狱两个字沾不上边。
“那我问你,我有时间花钱吗?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