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只是笑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诗是为谁写的。
「阳光穿过你的发梢,落在我眼底的尘埃上。」
「你递来的水瓶还放在床头,瓶盖上的日期已经模糊,但你的笑容还很清楚。」
每首诗底下都有好几个匿名账号点赞。
没有人知道那些诗的真正读者只有一个,而那个读者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暑假前他做了很多计划。
他瘦身成功,他在网上学穿搭,他换了一副更文艺的细框眼镜。
他告诉自己等开学了一定要主动和她说话,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只敢远远地看着她。
他甚至准备了一个完美的开场白,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遍。
现在这些计划全部作废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主动和她说话,她身边已经站着一个愿意在暴雨里抱着她走一整条街的人。
那个人曾经和他一样默默无闻,现在坐在面馆靠窗的位置上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他走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站台上贴着新学期补习班的广告。
有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正蹲在站台旁边背英语单词,嘴里念念有词。
杨志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背单词不是为了考高分,是为了能和她分到同一个考场。
他每次考试前都会祈祷座位号排在她附近,这样就能在发卷子的时候多看她几眼。
这种心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每次考试前还是会默默祈祷。
公交车来了。
他上车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
书包里装着新学期的课本,每一本都用牛皮纸包了书皮,书脊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姓名和班级。
他翻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里面存着他暑假期间写的所有诗。
从头翻到尾,每一首都关于她。
他把那些诗逐首逐首地删掉。
删到最后一首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公交车在午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新学期还没开始,他的单相思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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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仕兰中学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上的知了比任何时候都叫得更卖力,仿佛要用最后几天的暑假余额把整个夏天没唱完的歌全部补回来。
路明非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两盒草莓牛奶。
他今天穿着新学期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口难得系得端端正正。
温蒂从街角跑过来,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接过他递来的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两人还没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公告栏前围着的人群堵住了。
公告栏上贴的不是分班表,是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通知,标题用加粗黑体字写着——关于高二年级补训的紧急通知。
去年因为某些原因教官们不在,高一的军训被取消了。
今年学校决定在高二开学第一周把欠下的军训补上。
温蒂踮着脚尖从头到尾把通知看了一遍,然后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通知上写着,作为本地刀枪炮级别的私立高中,他们的军训从来不是普通高中那种站站军姿,踢踢正步的走过场。
真枪假弹,空弹射击,野外拉练,战术对抗。
每年军训结束还要搞一场模拟实战演习,据说场地是跟当地驻军借的,教官是退役特种兵。
“明明,你摸过真枪吗?”
温蒂问。
路明非想了想。
他这辈子上一次摸枪,还是小时候在网吧旁边那家打气球摊上,一块钱十发塑料子弹,打中八个以上送一个奥特曼钥匙扣。
“打气球算不算?”
温蒂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拽着他的袖口朝操场走去。
那边已经搭了好几排军用帐篷,几辆卡车停在跑道边缘,后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着训练用的枪械和弹药箱。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正拿着扩音喇叭指挥学生排队领取军训服。
路明非和温蒂各领到了一套——迷彩外套,迷彩长裤,军靴,腰带,水壶,以及一顶印着仕兰中学校徽的作训帽。
温蒂把作训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住了她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
路明非伸手帮她正了正帽檐,然后把自己的那套军训服搭在胳膊上,朝更衣室走去。
他这辈子没穿过军装,穿上去大概会很奇怪。
不过没关系,反正全班一起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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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烦死这邪恶老太了,结婚之前说的好好的,生了孩子她来带,结果啥都不会,屁用没有,给我妈孕期天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