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质询函放在桌上,拿起笔,在回复栏里写了一个字——否。
窗外英国的天空灰蒙蒙的,他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想着那个在东京湾海底把黑蛇碾碎的少年,想着醒神寺里那双璀璨到让人睁不开眼的黄金瞳。
龙骨十字落在蛇岐八家手里,总比落在加图索家手里好。
东京。
源稚生把最后一份文件批完,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樱的手轻轻落在他肩头,帮他按着那块僵硬发酸的肌肉。
窗外新宿的灯火依旧璀璨,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只是今晚的东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安静。
海面上没有归墟,塔顶没有君焰,地下管道里没有死侍。
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份刚签好的文件——那是密党发来的最新照会,措辞比上一封柔和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给路明非发了条消息:
“龙骨的事不用操心,我来处理。你们两个好好过完最后几天暑假。”
路明非的回复一如既往地欠揍。
源稚生看着那条回复,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们终于能享受安静的时光了。
…
“没错,我们终于能享受安静的时光了。”
温蒂逗弄着特瓦林,指尖轻轻挠着它头顶那撮蓬松的羽冠。
特瓦林蹲在她膝盖上,喉间发出极细微的咕噜声,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半眯着,显然对她的按摩手法相当满意。
“对了明明,我记得你在网上好像还有个叫做老唐的网友吧?这么久不上号,你们还会再联系吗?”
温蒂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路明非脸色一滞。
老唐。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以前每天泡在网吧里跟老唐在星际上从第一波兵拼到最后一波矿,两个人互喷烂话喷了好几年。
后来他忙起来就很少上线了,再后来他在东京湾海底跟海洋与水之王打了一架,这事彻底被他抛到了脑后。
“无所谓的,忘了吧。”
他装作毫不在意地开口。
“那楚学长呢?我记得我们放暑假之前好像还跟他说好了,要一起去少年宫,还有一起去他家陪他妈试新菜呢。”
温蒂歪着头,那双青色眼睛在遮阳帽的阴影下亮晶晶的。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楚子航。
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跟师兄保证,开学一定准时去少年宫报到,还说要带温蒂一起去试新菜。
现在暑假都快结束了,少年宫的竹剑大概已经积了一层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子航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然后接通了。
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冷淡,但冷淡底下藏着一丝极细微的担忧:
“路明非。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路明非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回答:
“去日本玩了。前几天在海边信号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楚子航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没事就好。少年宫的竹剑我给你留着,开学见。”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师兄还是老样子——不多问,不深究,只确认你平安就挂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朝温蒂走去。
温蒂还坐在沙滩上逗特瓦林,看到他走回来,抬起头问了句:
“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说竹剑给我留着,开学见。”
温蒂点了点头,把特瓦林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肩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
“走吧,回去收拾行李。大后天还要赶飞机呢。”
路明非牵起她的手,两人沿着海滨步道朝酒店走去。
身后那片海面安静地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午后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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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我了?你想到我了?是不是啊?”
“是!”
“……晚了!”
晚上,日本的某家网吧中,路明非正遭受着老唐的劈头盖脸一顿骂。
源稚生的情报网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把老唐的联系方式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拨过去的时候老唐正在打星际排位,接起电话听到路明非的声音,先骂了句:
“你还活着啊?”
然后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大串问题。
你这几个月去哪了?
你是不是被人骗进传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