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少主。”
樱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刚磨好的咖啡。
她还是那副标准的护卫站姿,后背挺直,步伐精准,但端着托盘的手指在杯沿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刚才这是?”
樱把咖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单人床,和地上那团还缠成茧状的被子。
“什么都没发生。”
源稚生双手抱胸,后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但樱总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股刚从血泊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徒手把床单撕成布条然后挂在房梁上。
“少主。”
樱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
源稚生依旧双手抱胸,目视前方,但语气里藏着一丝只有樱能听出来的紧张。
樱有些羞涩地挠了挠下巴。
这个动作她从未在任何任务中做过,哪怕在最严苛的暗杀训练里也没有。
“其实,昨天是我。”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窗外晨风吹过的声音盖过。
“啊?”
源稚生猛地转过头。
樱大致解释了一下。
整个过程原本是由她来照顾少主——她把源稚生扶进房间,帮他脱了外套和衬衫,用温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
他睡得极沉,连她在旁边拧毛巾的水声都没能吵醒他。
早上她提前起床去磨咖啡,走到门口时乌鸦自告奋勇说要帮忙替一会儿,她想着少主还在熟睡,便点了点头。
至于晚上的时候——樱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耳垂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粉色。
那个羞涩回避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源稚生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系好的衬衫袖口,看着床边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看着樱垂在身侧的手指
——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还有两道极淡的咖啡渍,大概是磨豆子时不小心蹭上的。
他喜欢了樱很久。
从她第一次站在他身后开始,从她第一次用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他开始。
但她一直在变——明媚开朗,阴郁内敛,毒舌犀利,每一种都是任务需要,没有一种是他能确定的。
他曾经在心里反复问过自己无数次,他所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樱,还是说他喜欢的只是一张永远在变换的面具。
如今事情已经明了。
“樱。”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昨天晚上,你说只要您在就不辛苦。那是真的吗?”
樱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拢,十指交握。
这个动作她做得极轻极慢,像是终于放下了某件她背负了很久的东西。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空杯子轻轻放回托盘里,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和樱之间画了一道极细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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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乌鸦,我明明是磕你和樱的,写下这段话要了我足量的勇气,毕竟让一个同人作者写出自己对家的CP剧情未免有些太过残忍…对不起,下一本书一定给你安排和樱的CP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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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源稚生把咖啡杯搁在床头柜上,放弃了出门找刀的念头。
他转过身,弯下腰,把脸贴到樱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和他昨晚在车后座把脑袋靠上乌鸦肩膀时一样,没有任何预兆,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少……少主?”
樱的声音罕见地卡了一下。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他肩上还是该垂在身侧。
昨晚的记忆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她居然趁着少主醉酒时拿下了他的一血。
这种在片里才会有的剧情,居然在现实中,在她身上真的发生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那种片里的女主角。
在昏暗的灯光下,趁对方意识模糊时,带着几分愧疚和更多的私心,悄悄解开了他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只不过一般醉酒的角色是女孩子。
樱低头看着源稚生把脸埋在自己腰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忽然觉得,性别互换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能上到少主,那就是好片。
源稚生闭着眼睛,鼻尖蹭着她腰间和服的布料。
昨晚在车后座,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