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黄金瞳重新亮起。
皇在宣告主权时那种不容直视的冷金色光焰从他瞳孔深处炸开,醒神寺的夜风停了,枯山水的白沙不再流动。
所有人——密党特使,加图索家的随员,猎人网站的摄影师,角落里那几个末日派的重型正装——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来。
源稚女从假山旁边走回来,折扇已经合拢。
他站在源稚生左侧,那双和哥哥一模一样的眼睛缓缓亮起,介于金色与血色之间的赤金光芒在夜色中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须佐之男命,猛鬼众的龙王,被梆子声操控了无数年的提线木偶,此刻站在醒神寺的榻榻米上,把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
樱井小暮退到枯山水后面,用手按住胸口,连她都感到一阵窒息。
上杉越把酒杯放在绘梨衣手里,围裙下摆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走到源稚生右侧,站定,亮瞳。
影皇的暗金色光焰在瞬间点燃,和天照命的冷白,须佐之男的赤金交织在一起。
密党特使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在自助餐台的边缘,酒杯从手中滑落,清酒洒了一地。
三股皇级威压在醒神寺上空交缠,风停了,连鸟居上悬挂的注连绳都静止了。
绘梨衣察觉到哥哥和那个怪大叔正对着底下那群人亮黄金瞳。
她不理解为什么,但她选择开团秒跟。
她把黑色小本子合上放回袖口,站到上杉越旁边,抬起头,睁开双眼。
审判的黄金瞳,月读命的赤金色,和源稚生同源却更澄澈的瞳色在瞬间绽放。
她在场所有人中皇血纯度最高,白王圣骸的容器,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致命言灵的人形审判。
她不需要散发恶意,仅凭气势就可以震慑普通混血种。
四双黄金瞳同时亮起。
天照命的冷金,须佐之男的赤金,影皇的暗金,月读命的澄金。
四道光芒在醒神寺上空交织,枯山水的白沙被气浪掀起,在榻榻米上铺成一片极细的雾。
加图索家的随员中有人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石板地面上,被旁边的同伴手忙脚乱地拖走。
猎人网站的摄影师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镜头摔碎了也没人顾得上去捡。
末日派那几个重型正装的男人同时单膝跪地——四股皇级威压同时碾压之下,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
密党特使用双手撑着自助餐台的边缘,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反复念叨着昂热你欠我的。
没有被波及的只有路明非和温蒂。
他们站在源稚生身后,四股皇级威压从他们两侧绕开,像激流中的礁石。
在外人看来,这场景宛如传说中的四龙同朝。
他们是底下的臣子,台上是皇帝与几位龙象尽显的太子公主。
那种畏惧是本能的,刻在所有混血种基因深处,来自远古时代被龙族统治的记忆。
源稚生站在最前方,冷白色的黄金瞳缓缓扫过全场。
醒神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密党特使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对旁边的随员说了句:
“通知校董会,蛇岐八家今天正式宣布——他们不打算守任何规矩了。”
…
源稚生站在醒神寺中央,黄金瞳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混血种代表们,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瓜分龙骨,怎么拉拢屠龙者,怎么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龙王陨落中为自己的家族攫取最大利益,此刻全都安静了。
天照命的冷金,须佐之男的赤金,影皇的暗金,月读命的澄金——四双黄金瞳的余威还压在他们肩上,像四座看不见的山。
很好,既然把他们震慑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给予屠龙者补偿的事情。”
源稚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刀锋划过。
人群中有几张脸同时变了色——他们来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分龙骨,从没想过还要给那两个孩子补偿。
“别开玩笑了!”
加图索家的代表站起来,还是刚才那个被源稚生用黄金瞳逼退的中年男人。
他的西装领口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头发散乱,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傲慢的光。
“你是说两个半大孩子可以杀死一只龙王?!你这是在拿人当傻子!”
他挥舞着手臂,用英语怒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路明非的托福成绩不错,对方骂的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
那些脏话开始转向温蒂,那人的眼神在温蒂身上上下扫过,嘴角挂着一个让路明非胃里翻涌的淫邪弧度。
他说这个女孩拥有这么完美的血统简直是浪费,这种女人就该带回加图索家,为家族繁衍更优秀的后代。
他说那个男孩可以培养成死士,洗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