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掀起的巨浪能够湮灭任何一块大陆,哪怕如今的黑蛇只是未完全复活的龙王,按照日本的地理位置和地势,黑蛇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淹没整个日本列岛。
“哥哥交换!”
路鸣泽几乎是吼出来的。
“先等等,我要先让温蒂和源稚生他们走!”
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解除。
温蒂的视角中,自己刚准备投放炸弹,茧壳就裂开了。
一个眨眼,或者说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那头从茧中冲出的黑蛇已经昂起了比巡逻艇还高的头颅,周身翻涌着冰蓝色的言灵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甩出一道风刃,理想流体的刀刃在水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直奔黑蛇的颈部。
黑蛇灵活地躲开了,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以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敏捷侧翻,风刃擦过它颈部鳞片的边缘,只削下了几片暗青色的碎鳞。
黑蛇再次使用了言灵。
冰封王座——数十公里的冰封以它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海面上还没来得及撤远的巡逻艇被冻在原地,防波堤的水泥基座被冰层包裹,连远处彩虹大桥的桥墩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困不住温蒂,但却能让她感到棘手,因为视线被冰封住,并且冰不会被直接切开。
黑蛇也算看明白了,这个混血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理想流体,无摩擦,百分百切断任何东西。
这种能力简直是bUg级别的,难怪主人要自己把权柄交给这个女人。
不行,必须先困住她。
风刃将冰切开,前面的还在开裂,后面的又重新冻上了。
温蒂咬着下唇,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着,青色的流风在她周身翻涌,每一次切割都能清理出一大片空间,但黑蛇的冰封速度和她不相上下。
这就是黑蛇想到的对策——消耗战,赌她的体力撑不过一条龙。
与此同时,海面上方。
“哥哥,你别逞能了!快点交换啊!”
路鸣泽揪着路明非的袖口,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
“没事没事,我想先试试黑日!”
路明非把袖子从小魔鬼手里扯出来,在水下站直身体,双手平举对准黑蛇的方向。
“嫂子现在深陷危险啊!”
“嫂子有事不要紧,我这不正在往她的方向去吗?”
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朝温蒂被困的方向移动,他释放了四个黑色太阳,每个都在碾碎并湮灭这些冰块。
他在水下的速度不算快,理想流体的护盾虽然能隔绝海水阻力,但黑蛇制造的冰层正在不断加厚。
路鸣泽挂在他胳膊上,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我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困惑。
他忽然察觉到一个恐怖的问题。
他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了。
怎么可能呢?
哥哥以前一直和他心连心,都共感上了,嫂子有多润他路鸣泽也是知道的。
好吧,他其实有点嫉妒嫂子,自己为什么不和嫂子共感啊?
虽然每次路明非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都有把感觉共享给关掉,但是特殊CG可一直都被他保留了下来,放在零的抽屉柜子里呢。
虽然这傻丫头不止一次想把那些录像带给丢掉,但是总是能被麻衣给捡回来。
该说不说,不愧是日本人吗?麻衣看录像带的时候喜欢蹲在门外,专盯着门缝看。
她说这有一种背德的感觉,而且这种把路明非想象成路鸣泽,偷看感受自己被牛的过程也是极好的。
没错,是这样。
就是要这种一半愧疚一半嫉妒还有一点无能为力的感觉。
时间回到现在。
路明非用了好几发黑日,全都没打中。
黑蛇的身体在水下灵活得不像话,每一次黑日的引力场刚展开,它就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从边缘滑出去,蓝色光晕擦着它的鳞片划过,只蒸发了周围的海水。
他站在冰面上重新校准角度,温蒂还在冰层底下跟黑蛇耗着,理想流体的风刃和不断重新冻结的冰壳互相拉锯,整片海域都被切割和冰封的交锋搅得翻涌不止。
源稚生站在防波堤边缘,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眼睁睁看着路明非独自站在冰面上扔黑日,温蒂被困在水下和黑蛇缠斗,手指在蜘蛛切的刀柄上攥得越来越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杉越,前任影皇已经把大般若长光拔了出来,刀锋在防波堤的水泥护栏上划出一道极细的刻痕。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说,同时从防波堤边缘纵身跃下,准备游过冰区去支援路明非。
黑蛇看到了他们。
它那颗巨大的蛇头从冰层缝隙中探出来,暗金色的竖瞳在两人身上扫过,颈部两侧的鳞片微微张开。
它认出了其中一个——上杉越,前任影皇,白王血裔,言灵黑日的持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