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滴!哥哥我在。”
周围瞬间停滞。
温蒂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绘梨衣额角那滴冷汗凝固在睫毛上方,窗外东京湾的浪花也定格在最高点的浪尖上。
路鸣泽从酒店房间那面穿衣镜里走出来,今天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小西装,领结换成了和绘梨衣马尾同色系的深红色。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悬在半空中,而是乖乖站在路明非身边,像一个真正的弟弟。
“这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指着绘梨衣。
路鸣泽随意地打量了几眼,把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绕着绘梨衣走了半圈。
“啊,血统失控。在我原本的剧本中,这个女孩的人生很悲惨,悲惨得我想修改她的结局,让她活下来。”
他的语气平静而克制。
路明非看着他。
“也就是说,另外半脑的龙类意志顶号?”
路鸣泽点头,此刻他真的就像一个乖乖的弟弟一样,对路明非无所不答。
“也可以这样说吧。哥哥是想要救她吗?”
“当然想救。有一个美少女在我面前说不想让另一个女孩死亡,那我怎么能驳得一个女孩子的面子呢?”
路明非把手插在口袋里。
“简单。”
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
那声响指清脆而短促,在时停领域的寂静中像一颗被敲碎的水晶。
绘梨衣体内那股狂暴的龙血波动在瞬间平息下来,她的眉头重新舒展开,呼吸恢复了均匀而绵长的节奏,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消散。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交易的事情。
路鸣泽知道哥哥现在需要这四次机会去面对更重要的战斗。
明天的王将,未来的黑王,还有所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现在是特殊时期,这四次机会也要好好使用,不能轻易消耗。
路鸣泽注意到,属于路明非本质中的那份力量也在加快觉醒。
黑王将在二零一二年归来。
在此期间,人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削弱祂的力量。
卡塞尔学院的屠龙计划,密党的古老预言,所有混血种势力的明争暗斗,都将在那个日期到来之前达到顶峰。
但是目前来看,最好的消息是钢铁王座还未消失,它仍静静矗立在那里,等待着路明非,等待着它的主人。
路鸣泽能做的,只是使用自己残余的力量为路明非铺路。
每一次交易,每一个言灵,每一次在时停领域里的对话,都是他为哥哥铺设的登神长阶上的一块砖石。
登神的长阶已然开始建造,路明非也已走上去。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成长,每一次和那些他在乎的人并肩站在一起,都是他在长阶上迈出的新一步。
只等待他坐在那个王座上了。
路鸣泽在穿衣镜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交易,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期待。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镜面的金色涟漪中。
时停解除。
“对了,哥哥,这一次的效果只持续到二十四小时之后。如果不想让绘梨衣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就把她送回蛇岐八家吧。”
路鸣泽站在穿衣镜前,金色的涟漪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他的双手还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领结的深红色在时停领域的冷光中格外醒目。
“但我明天还有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王将的什么?”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
路鸣泽点头。
他没有说具体知道什么,但那个点头本身就包含了太多信息—他知道王将是谁,知道明天歌舞伎町那场截杀会怎样展开,知道橘政宗和赫尔佐格是同一个人,知道那个老梆子手里还握着多少张没打出来的牌。
时停结束。
窗外的东京湾重新开始涌动,温蒂伸出去的手继续往前完成了刚才被打断的动作,绘梨衣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彻底消散。
温蒂看着忽然就好转的绘梨衣,有些惊奇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时间跳跃感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每次路明非开时停时,她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流动的细微断层。
两个人视线对上都没说话,但都看清了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
路明非从温蒂眼里读出了你又去找你那个弟弟了,温蒂从路明非眼里读出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他们都是有秘密的人。
路明非的秘密叫路鸣泽,一个会在时停领域里穿着小西装出现,自称是他弟弟的金瞳男孩。
温蒂的秘密叫系统,一个已经消失的商城界面,一个她前世是男生的记忆碎片,一个她至今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告诉他的真相。
现在有秘密没关系,等到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在床上全部说清楚吧。
温蒂都快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