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习惯让他始终把它放在一个不起眼的旅行袋中以防万一。
刀身上那些被无数岁月打磨过的纹路在拉面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喂,小子。”
上杉越喊了一声。
路明非回头,下意识接住了这老头抛过来的什么东西。
一柄刀。
一柄绝世好刀。
刀柄上缠着的鲛皮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刀锷处刻着一行极细的铭文,刀身在出鞘的瞬间映出了路明非自己的脸。
路明非打量着手上的刀。
“没有中国的刀吗?”
“没有,你爱用不用!”
上杉越已经跑起来了,目标正是那几个黑帮伪装的鬼火少年。
他们嗤笑一声,面巾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启动鬼火。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仪表盘亮起,油门拧到底,轮胎在原地空转了好几下。
这些年轻人今天运气不错,搞到了好几台川崎Ninia H2R。
机械增压998CC直列四缸引擎,322匹马力,实测极速约400km/h,是全球量产摩托速度纪录保持者,专为赛道设计,禁止上路。
他们骑着这种摩托车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
可现在意外似乎有点大了。
引擎还在咆哮,轮胎还在空转,仪表盘上所有的数据都正常。
但车没有往前移动哪怕一厘米。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车头,把他们钉在原地。
“走れ!”
最前面那个骑手吼了一声,尾音还没落下,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丝滑,像裁纸刀划过丝绸般的声音。
他们这才看清,自己的同伴已经被从上至下切成两半,连带着那台号称全球最快的摩托车。
切口无比平整。
从头盔正中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穿过暴走族夹克,穿过车架和油箱,从后轮的中心线穿出。
金属的切口光滑如镜,肉体的切口干净利落,两者合在一起,像一幅被精心裁开的立体解剖图。
上杉越提着大般若长光站在那个切口旁边,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血痕。
他没有回头,已经朝下一个目标冲过去了。
有些反应快的还在尝试拧油门,可惜没用。
他们惊异地看向还处在拉面店的女孩。
温蒂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弧度。
那双青色眼睛依旧清澈透亮,在拉面店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美丽而自由的光泽。
不过现在不是夸赞他人美貌的时刻。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们摩托车油门失灵。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没有吟唱龙文,没有亮黄金瞳,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而方式还有悬念吗?
天空与风之王权柄。
气缸缺氧。
他们油箱里的油完全成了摆设。
没有足够的氧气,任何燃料都无法点燃。
这就是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在呼吸之间剥夺对手的一切反抗能力。
不需要攻击,只是让空气在需要的地方稍微稀薄那么一点点,就足以致命。
“こじろう!めぐみ!お前ら全員を殺すぞ!言霊·瞬間!”
那声音从暗巷深处炸开,带着一往无前的愤怒和近乎疯狂的决绝。
说话的人是一个骑着川崎Ninia H2R的男人,面巾已经被风刮掉,露出一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
他的同伴刚才在他眼前被上杉越一刀劈成两半,连人带车,切口平整得像被裁纸刀划开的纸片。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不想任务,不想撤退,不想活着回去。
他只想杀了那个接住子弹的小子,然后砍死那个坐在柜台前用手指敲桌面的女人,最后把那个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拖回去交差。
二阶刹那,四倍速度。
他的身影在暗巷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川崎的引擎还在空转,他整个人已经从车身上弹射出去,手中的刀直指路明非的咽喉。
就在他的刀将要砍到人的一瞬间,斩击的路径偏移了。
诡异,让这个身经百战的混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的刀明明瞄准的是路明非的脖子,但在刀刃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那股向前的力道忽然被卸掉了。
像一刀砍在了一块涂满了油脂的冰面上,所有的力量沿着刀刃的边缘滑开,斩击的轨迹被硬生生偏转了好几个角度,从他的肩侧滑过,连空气和几缕路明非额前被刀风吹起的碎发都没有砍中。
众所周知,理想流体的其中一种性质是零摩擦。
那么只要将其披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就可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