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笔记本电脑。
“好了,安排上了。”
………
学校。
晨光刚从教学楼东侧的屋檐上翻过来,把校门口那条林荫道照得亮堂堂的。
梧桐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偶尔有一两颗被风摇下来,落在路过的学生肩头,凉丝丝的。
温蒂抱着煎饼果子,怀中揣着两盒草莓牛奶,站在校门口左边的梧桐树下等路明非。
煎饼果子是她在校门口那家摊子上买的,路明非那份加了两个蛋和一根烤肠,用锡纸裹了好几层还烫手。
她自己的那份已经咬了两口,薄脆在嘴里咔嚓响,油纸边缘沾了一圈淡黄色的酱渍。
草莓牛奶被她揣在校服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因为路明非说过冷的牛奶喝了肚子疼。
她一边嚼着煎饼一边踮起脚尖往路口张望,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额旁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今天她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到校,昨晚系统升级之后她精力充沛得睡不着,索性提前出门。
她想给路明非一个惊喜。
每天早上都是他拎着牛奶在树下等她,今天换她来等。
远处路口不断有学生涌过来,有骑车的有走路的有边跑边背英语单词的。
她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搜索,视线越过一个又一个校服身影,终于捕捉到了那颗头发有一撮翘在头顶的脑袋。
他今天穿了那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校服衬衫的领子。
肩后背着一个灰扑扑的旧书包,书包带子依旧是歪的。
他每次背书包都只背一边肩膀,另一边带子总是空荡荡地晃来晃去。
温蒂把煎饼果子的油纸往手心里一攥,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从梧桐树下直直地冲了过去。
“明明!”
她几乎是跳进他怀抱。
路明非的反应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张开双臂,双手在她腰侧稳稳地接住,掌心贴着她校服外套的腰线,把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好几厘米。
她的麻花辫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怀里揣着的煎饼果子和草莓牛奶差点被挤出来,她赶紧用胳膊肘夹紧。
然后她就发现,他身旁跟着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背上背着一个黑色剑袋,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少年宫剑道班优秀学员”的字样。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冷淡,但目光在她扑进路明非怀里的瞬间,极其短暂地偏向一边
“师兄?你怎么……”
温蒂从路明非怀里滑下来,脚尖落了地,双手还揪着他的外套袖子。
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见到男朋友了超开心切换成了怎么又有电灯泡,嘴角的弧度往下滑了零点几毫米,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她今天早上特意卷了发梢,还在镜子前练了好几个明明你来了的开场白角度,结果开场白还没说完,师兄就从旁边冒出来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那个还没绽放就被掐掉的小心思悄悄埋在心底。
“我们半路遇到就一起走了。”
楚子航的语气依旧是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他的视线在温蒂揪着路明非袖口的手指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那一瞬短到没有人会注意到,然后移向校门口那块写着仕兰中学的巨石校牌,仿佛那块石头忽然变得很有研究价值。
“晚上记得来少年宫练剑。”
温蒂明显有些不情愿。
她揪着路明非袖口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又松开。
沉默几秒后,她才弱弱地开口:
“好……”
语气里那种屑里屑气的精神头暂时收敛了起来。
她想说…
今晚本来想和明明去看电影的。
师兄你少练一天剑也不会退步
我都快把明明的剑道课学费帮你省下来了不如今晚就放他跟我去约会吧。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她咽回去了,因为楚子航看路明非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真怕楚子航会牛自己。
…
三人在校门口告别,楚子航拎着保温杯往高二教学楼走了,背影在晨光里依旧笔直如剑。
温蒂目送他走远,把刚才憋着的那口气长长地吐出来,然后重新挽住路明非的胳膊,把草莓牛奶从怀里掏出来塞进他手里,还是温热的。
两人并肩迈入教室。
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被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糊了一脸。
“你们看昨晚陈雯雯新发的本子没有?”
“看了看了,路明非和赵孟华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天台上那段雨中互殴之后在医务室里上药的剧情,我反复观摩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