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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慈先扫了一圈在座的各位，目光在唐炳文身上停了下来。
二话不说就带着兄弟们跪了下去。
堂内安静了一瞬间后。
唐炳文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跪下来，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开口：“少爷这是何必？有话起来说就是了。”
吕慈跪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他低着头开口：“是晚辈不识好歹，先前被唐门中人所救，如今却反过来坏了唐门的规矩……晚辈在这里给各位赔罪了。”
唐炳文看着他跪在那里说了这么一通，面容上却没什么表情波动。
他等吕慈把那番话讲完了才缓缓道：“我不怪罪你们，不然你也见不到我了，起来说话吧。”
吕慈抬了一下头看了看唐炳文的脸色，这才带着几个人站了起来。
唐炳文等他们站定了之后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的目光落在吕慈脸上，语气里带着疑惑：“我就直说了，少爷你们既然已经插手了唐门的事，出手对付了比壑忍的人，对此我们也没话说。”
“可打完之后你们还一路跟到唐门来，这就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了，你们想干什么？”
吕慈听完这个问题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唐炳文。
他语气认真说道：“我想跟唐门合作，一起铲除比壑忍。”
这话说出口之后，堂内的众人都愣住了。
几位长老的表情同时起了变化，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确认自己没听错。
唐炳文本人的反应倒是没那么大，他只是眯了眯眼。
唐家仁在旁边却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唐炳文才开口回复：“唐门从不跟人合作，这是唐门的规矩！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他说完之后看着吕慈的眼睛补了一句：“少爷，我明白你想替兄报仇的心思，这一点唐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你们私自出手的越界……！”
“但说到合作……”对此他摇了摇头。
吕慈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往前站了半步，语气依然诚恳：“是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唐门家大业大怎么会需要跟我们合作。”
“但晚辈斗胆换一个说法：比壑忍如今的目标只有唐门，这些杂碎行踪不定、藏得深跑得又快，只有跟着唐门的人，我们才有机会出手报仇。”
“我只是想跟着唐门的兄弟一起行动而已，不算合作吧？”
但唐炳文的态度比他想象中更硬。
“唐门数百年来的规矩，不能破。”唐炳文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俯视着堂中的几个少年：“唐门不会跟任何人联手，这是唐门百年来的规矩！到今天为止没有破过，以后也不会破。”
吕慈看着唐炳文站起身准备走，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但唐炳文没有给他机会开口，他已经迈步朝侧门走了两步。
然后停住偏过头，侧脸看过来补了一句：“我明白少爷你的想法，但恕我不能答应。”
他朝旁边站着的唐门弟子挥了一下手：“送客。”
可下一秒，吕慈再次跪在地上大喊：“门长，我求求您！”
这一喊也让准备离开的唐炳文停下了脚步。
“我哥死了……他的头被砍了下来，我父亲看到我哥尸体的那一刻整个人当场就晕了，到现在还下不来床！”
“他不让我们出来报仇，可我们还是来了！”
说着吕慈眼中泪水流出：“我只求门长能给晚辈一个机会，哪怕为此付出性命，晚辈也愿意！”
唐炳文背对着他站了几息，然后慢慢转回身来。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他的目光在吕慈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是掌门，唐门数百年的规矩不能破在他这里。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跪在地上说的那些话，确实很……
吕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低着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即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撑地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唐炳文道：“好，既然如此，在下就不让门长为难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临走前，在下还有一个心愿！”
“就是在下希望能够见到那位亲手斩杀了比壑忍首领的英雄！”
“那位被称作唐门最终武器的暗影刺客——柒！希望门长能让在下见他一面。”
唐炳文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吕慈那张年轻但带着执拗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偏头看向唐家仁。
唐家仁站在旁边，感受对方那个目光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安排。
唐炳文收回目光朝张旺招了一下手：“去把柒叫来。”
张旺领命转身快步跑出了堂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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