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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把无根生和李慕玄围在中间。
见状无根生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扫了一圈那些年轻的面孔。
最后落回了太师椅的方向。
左若童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一幕，慢慢摇了摇头。
"都给我退下！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师父，就让他们走！"他说。
此话一出，那些准备动手的弟子们动作一滞。
在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真的敢在掌门开口之后再往前冲。
似冲猛地转头看向左若童："师兄！"
"似冲。"左若童叫了他一声。
目光里闪过一丝疲惫："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兄，就退下。"
似冲张了张嘴，眼眶通红。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最终他没能违抗师兄的命令……他退开了半步。
那些围着的弟子们看到师叔退开了，慢慢的让出了通往出口的路。
无根生看着那条让出来的路，偏头朝太师椅的方向看了一眼。
左若童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在闭目养神。
无根生收回目光，拉着李慕玄，从那道人缝里走了出去。
两人走出三一山门的时候，无根生松开了拽着李慕玄袖子的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山门。
脑海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但他看了几息，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李慕玄跟在他身后，走了大约几十步之后终于开口了："他……左门长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无根生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他选了。"
"选了？选了什……"
"选了真相，他没选继续撑着那个梦。"无根生打断他。
李慕玄沉默了。
他低着头走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一幕。
他以为他恨左若童。
可此刻他心里堵得慌，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山脚下，就看见路边蹲着个人。
高艮看到两人过来，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无根生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李慕玄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样？看你俩这表情……不是真打起来了吧？"他问
无根生摇了摇头："走，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三人沿着山脚的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找到了一座破败的庙。
高艮等了几息，看无根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最终他先忍不住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俩上三一这一趟，怎么搞成这样？"
无根生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从他跟李慕玄易容混入三一门，到被左若童识破身份。
到后来在广场上发生的那场大戏……左若童找他帮忙突破三重。
然后柒突然杀出来搅局，结界中关于逆生真相的对话。
以及最后他用神明灵帮左若童走完了最后一步。
高艮听完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无根生，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你……你破了大盈仙人的逆生三重？"
"他自己要我破的。"
"不是，等会儿，"高艮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大盈仙人找你帮忙突破三重，你帮他突破了，然后他突破了之后又说这条路是错的，然后又让你帮他证一下……所以他忙活了这一大圈，图啥呢？就为了证实一下这路确实走不通？"
"对，就是图这个。"无根生点头。
高艮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无根生啊无根生，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你这下可是刨了三一的根啊！这三一门不得跟你你死我活？”
无根生摇头：“无所谓，债多不压身！”
高艮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发呆的李慕玄，又转回来："李慕玄上三一我理解，他跑去闹那一趟我早就猜到了。”
“但你呢？你跟着去干啥？别跟我说就因为李慕玄叫你一声掌门你就跟着去蹚浑水了……你小子可没这么热心肠。"
有关魏婴的事，刚刚无根生没说。
无根生靠在后墙上，仰头看着破庙顶上漏下来的天光。
"我上三一，主要是答应了某个人的承诺。”
“其次，左若童这个人值得我再上一趟三一。"无根生解释道。
"承诺？谁？"
无根生没有马上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休息。
高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追问了一句："你这一路上从山上下来就一直在想什么？刚才在山门口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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