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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把信纸递回给张旺：“在哪？”
张旺看了一眼信上标的位置：“湘西那边，一个叫雾隐湖的地方。”
………
………
数日之后两人赶到了湘西境内的雾隐湖畔。
那天的雾格外厚重，灰雾气贴着水面，将整片湖区罩得严严实实。
三步之外的东西都看不太真切。
张旺走在前面试探着往前迈了两步脚下踩到的泥土变得松软潮湿。
他正要再往前探一步，柒从后面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张旺低头往脚下看去才发现前面的泥土边缘已经断了。
再往前半步就是湖水，水面被雾气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
“谁要坐船啊？坐船一金来往！”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
柒和张旺同时循着声音方向看去，雾中渐渐浮现出一艘乌篷船的轮廓。
船头坐着一个头戴草帽身形佝偻的老人。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草帽下面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停在了柒腰间那柄黑色的长刀上。
元浪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但面上依然挂着笑容：“两位客官是要过湖？”
张旺上前一步开口问了一句：“你可是全性河佬元浪？”
船头那个老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原来是同道中人，不错，老夫就是元浪。”
“不过老夫早已退出江湖多年了，不问世事……”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洞口。
他中刀了！
元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个含混的气声。
身体朝一侧歪倒下去从船头滑落坠入水中。
几串气泡从水面上冒出来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张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转头看向柒才发现对方握刀的手势已经变了回来。
刚才出刀的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碎片脱离刀身飞出，穿透目标再回收入鞘的过程发生在一呼一吸之间。
他甚至没看到那些碎片的飞行轨迹。
柒收回刀转身朝来路走去丢下一句：“下一个。”
张旺赶紧跟上柒，然后从怀里摸出任务名册翻到下一页。
虞三娘，全性成员，手染数条人命，如今处于半退隐状态。
他看了几眼把名册收好快步追了上去。
而对于元浪的死，张旺倒是没有丝毫不适。
这些家伙加入全性时，可谓是心狠手辣。
多少人惨死他们手中？
如今想要退出异人界，安度晚年……晚了！
两人沿着湘西山间的小路又走了数日。
最终按照情报上的位置找到了虞三娘隐居的那片山谷。
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子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女人正蹲在菜地里拔草。
对方旁边坐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
不远处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在低头编竹筐。
张旺站在山坡上方的树影中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他扭头看向柒，声音压得极低：“那个……我们要不先……”
柒的目光落在那座小院上看了片刻。
院子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再普通不过的生活气息。
跟那些传闻中的全性之人完全不同。
但他收回目光的时候，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松动：“执行任务，不得有违。”
张旺听到柒的话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柒那双猩红色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柒身后沿着山坡往下走，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
脑子里还在转着——虞三娘是罪有应得没错，她手上沾的血够她死好几回的。
但院子里那两个明显不是异人。
一个孩子，一个普通男人，如果动手的时候波及到他们……
两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虞三娘正在菜地里拔草，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她转头朝屋檐下的男人喊了一声：“当家的，带孩子进去，我跟两位客人说几句话。”
那个男人抬头看了柒和张旺一眼又看了看虞三娘的表情。
什么也没问就拉着孩子进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虞三娘等门关好之后才转向两人，目光在张旺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柒身上。
两人的打扮，以及那股气势都让她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来者的身份和目的。
但她语气依然平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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