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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安出了伯府,拐过街巷,入了一栋小院。
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讲究、舒适,乃是星河不久前刚刚添置。
“公子辛苦了,现在有了更具体的方向,我马上派人去查。”
“等边关那边传来消息,此案便可了结,公子今日出来是不是就不必回去了?”
入了伯府,每七日才能出来一趟。
星河从未想过,自家公子会有这么委屈的一天。
不过想到查明此案能得到的好处,他也觉得值得。
只是说完没等到公子开口,看着他幽深的眸子猜不出心中所想,便也不敢再劝。
公子向来有主意,又心思深沉,做任何决定都不会受旁人影响。
“这些是京城的来信。”
说着取出一叠薄厚不一的信件,工整放在桌前。
只见公子一一拆阅,翻到粉红信笺如往常一般,随手放到一旁,连拆都不拆。
想到京城那位对自己公子的坚持,星河也不禁挑了挑眉。
公子也就是沉淀了六年,一旦拿着陛下旨意回京任职,怕是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不急这一时半刻,我在伯府待真相大白那日再说。”
崔时安右手不禁收拢握拳,仿佛那日被柔软烫到,余温尚在。
……
赵氏这边小心翼翼多日,总算是把忠毅伯哄好,又将柳姨娘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青楼那些人,都封好嘴了?”
她声音明显带着疲惫,看向周嬷嬷的眼神,也比往日凌厉。
周嬷嬷伺候这么多年,太懂这个眼神了。
脖颈一凉,却不敢耽搁赶紧道:
“是老奴办事不力,现在浮生似梦完全处理好了。后来收买的花魁娘子身边的丫鬟,也直接让曾鸿安排人灭口了。”
按照赵氏本来的意思,最好连老鸨都收拾掉。
可对方虽是下九流,但在这范阳城也算有点人脉。
若是处置不好,反倒惹出麻烦。
“好在对方是聪明人,一个手握伯府中馈的当家主母,和一个只是暂时拥有世子身份的没用草包,孰轻孰重她拎得清。”
周嬷嬷说着,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
这次是她没办好差使,太过轻敌了,才让青楼那边露出了端倪。
她既没有想到世子没那么容易上钩。
更没想到安分守己在后院等死的柳姨娘,竟敢咬夫人一口!
而赵氏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没功夫继续纠结,淡淡问道:
“茶行那边确定万无一失吗?我总感觉,姜昭宁最近不对劲。”
及笄宴后棠儿就说过这话,只是那时她并未放在心上。
“夫人是觉得,她那日在祠堂,逼着伯爷严惩藏锋院下人的事?”
赵氏眉头微蹙,眸光冷了三分:
“那草包身边的两个小厮,根本无需我交代什么,只要肆无忌惮哄着他吃喝玩乐就行。”
“想要一个人学好很难,可将一个本就天性单纯的孩子学坏,那可太容易了。”
只是现在世子之位还没落下来,姜昭宁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在藏锋院没了眼线。
“不行,得赶紧再安插人手进去。姜淮川那边不能出一点差错。”
赵氏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布局,秦嬷嬷已经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去了忠毅伯的前院。
大乾注重孝道,忠毅伯对外又刻意说道,将乳母重新接回来养老。
所以听说秦嬷嬷来了,他这和风院上上下下都很客气。
“乳娘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唤我过去就是。”
姜辞远本就生得道貌岸然,此刻面带和煦浅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温润如玉。
可秦嬷嬷看着他长大,自是清楚他的薄情寡义。
大小姐说得对,既然有些人爱装,那她们配合一番有何不可?
“伯爷折煞老身了!多亏了您老婆子在大小姐院子里,才有这舒坦日子!”
“我家儿子在外,逢人就夸赞伯爷仁善宽厚!”
秦嬷嬷的两句话,顿时叫姜辞远眉目舒展明显宽慰到心坎里了。
原本这点名声他不放在心上,可最近幽州刺史派人来此,虽尚未表明来意,可明显是来查什么的。
这个时候,若借着此事安排人手大肆宣扬,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养个老太太罢了,能花多少银子?
秦嬷嬷一辈子伺候人,自然猜得出对方的心思。
轻叹一声话锋一转:
“可老婆子昨夜梦见了老夫人,她老人家什么也没说,先是拉着我一顿好哭。”
听到秦嬷嬷提到自己母亲,姜辞远神色一变。
显然是想到之前及笄宴上,显灵让他难堪的记忆了。
不等他细问,秦嬷嬷直言道:
“后来跟我说,不放心世子。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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