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喜我什么?”他看着她问。
他的眼神早已和之前变得不一样。
只是他自己看不到。
夏园看着那张早就刻进心里的脸,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以后,他就会是别人的丈夫。
是别人孩子的父亲。
夏园任凭自己的眼睛泛红。
反正今晚喝酒了。
就当是她醉了。
“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她不戴眼镜,笑起来漂亮极了,“终于抱得美人归。”
也恭喜我。
终于对你死心。
季云澜没说话,他觉得他又开始难受。
“季云澜。”
她突然喊他。
季云澜抬眼,目光去看她。
她慢慢笑起来,“你一定要幸福,要开心。”
“你过得幸福。”
“我也会替你开心。”
哪怕我们此生不会再有羁绊。
我依然希望你,一切都好。
她转过身过了马路。
她是算着时间过得。
走到那头,刚好红灯亮起。
季云澜过不去了。
他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
他觉得哪里都不对。
哪里都错了。
但是他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那一晚,他坐在酒吧,喝了一杯又一杯。
但是酒精无法释怀那种痛苦。
那种由内而外的痛苦。
醉意朦胧中,他给傅屿森打电话:“为什么我一看见她,会那么高兴。”
“为什么我一见她,就不觉得痛苦了。”
“到底为什么。”
“傅屿森,你说到底为什么啊。”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就是笑的很痛苦,很难受。
比哭还难受。
“这事儿我他妈怎么也想不通。”
傅屿森大半夜被吵醒,本来烦得很,他掀开被子下床。
怕把姜明珠吵醒,给她盖好被子,拿着手机去书房。
免不了讽刺他一番:“兄弟,你一副情圣的样子,平常又好为人师,我以为你挺懂感情。”
“搞了半天,敢情你是个半吊子,这日子你是半点儿没过明白。”
“这么点事儿弄不明白?”
“你看见她会高兴。”
“因为你喜欢她。”
“因为你爱她。”
傅屿森不愿意干涉别人的因果,但是季云澜和夏园一路走到今天。
好好的日子被他过成这样,傅屿森实在是忍不了。
他本来也打算找他说两句。
“承认吧。”
“季云澜,你喜欢夏园。”
“离婚前你就喜欢人家。”
“所以离婚后会对人家念念不忘。”
季云澜喝了不少酒,嘴还是很硬,“不信。”
“我不信。”
“我跟她都是假的,怎么可能。”
“不可能。”
傅屿森在电话那头直接气笑了,恨不得飞回京北抽他两巴掌,“行。”
“那你再去见她一面。”
“再见她一面,看看会是什么心情。”
季云澜挂了电话,觉得头更疼了。
他就在吧台上趴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醒的时候,腰都直了。
看见手机上有方舒月打的几个未接电话。
还有半夜两点多傅屿森给他发的语音。
他点开,傅屿森的声音冷嘲热讽:等有一天夏园和别人结婚了。
你别找我哭。
也别找我媳妇儿哭。
季云澜看见和别人结婚那几个字,僵在原地。
他的魂儿好像丢了。
表情一下变得麻木。
他抓起自己的外套,大步往外跑,在清晨的冷风中疾驰。
跑到酒店前台,他用力喘着气,“有位叫夏园的小姐,她住在哪个房间。”
前台小姐态度很好地拒绝他:“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个人隐私。”
季云澜摸出自己的证件,他管不了这么做是不是滥用职权,他现在只想见她,“我是京北市检察院的检察官,出什么事儿都算我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住在哪个房间。”
前台小姐抿抿唇,不想惹事:“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夏园夏小姐是吧。”
“她定了两个晚上。”
“在13楼1308。”
季云澜收了证件转身要走,被前台小姐叫住:“但是先生,夏小姐已经提前退房走了。”
*
夏园提前一天退了房,中午做完年会分享就离开京北回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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