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
房间是套房,她把季云澜扶到了里面的大床上。
季云澜以为是在自己房间,脱了外套以后,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一下就扯松了。
衬衫扣子也被扯开了好几颗。
解袖扣的时候,却怎么也解不开。
他闭着眼,有些烦躁地皱眉。
夏园蹲在床前,动作轻缓,耐心地替他把袖扣解开。
又把掉在地上的两颗扣子捡起来。
和袖扣放在了一起。
把他的领带和外套叠好。
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还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她双手抱膝,蹲在他面前,替他盖了盖被子。
看他皱眉。
夏园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闷闷的。
这种爱而不得,爱而不能的感觉。
她并不陌生。
总是抓住一切可乘之机,悄无声息地侵蚀她的心。
思绪钻进记忆的缝隙,像钥匙,打开她并不想回忆的往事。
那年的夏园上高二。
暑假在湖州南浔古镇帮姑姑看店面,卖冰棍和景区文创。
那个时候的湖州古镇开发并不够,商业化也不严重。
古镇的原貌保存的相对不错。
一整条主干道上,青砖白瓦的房子沿着小河而建。
清晨的薄雾间。
为数不多的游船都是船夫亲自摇橹。
茶馆的老板们都在门口煮着早茶,遇一些有缘的早客。
当时的夏园留着不短不长的学生头。
看着瘦瘦小小的。
个头还没长起来。
她从小就帮家里干活,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一边看意林,一边听着徐良的北京巷弄。
姑姑的店一般早起没什么客人,也是她一天之中为数不多的不忙的时候的。
不过也会有专门错峰逛古镇的人。
季云澜就是那批错峰的人。
“姑娘,冰棍儿。”
“我要买冰棍儿。”
带着笑意的男声,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澈。
但是那种腔调她没听过,后来她来了京北才知道,那是正宗京北腔调。
京北本地人都那么说话。
夏园在陌生的腔调中抬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季云澜。
那一眼。
是季云澜的一眼。
却是夏园的万年。
季云澜看着眼前的小妹妹呆呆地瞧着他,他开玩笑,“怎么?我脸上有冰棍儿。”
夏园赶紧站起来,走到冰柜面前。
季云澜回头,冲着身后拿富士相机拍照片的女孩子笑,“舒月,你要吃什么?”
他身后的姑娘穿着白色修身体恤,白色运动风短裤。
洋气的女孩子梳着高马尾,皮肤很白,长得也很漂亮。转头冲他笑,还给他拍了张照片:“哈根达斯,哈根达斯。”
当时的夏园不知道什么是哈根达斯,她还傻傻地问他:“什么...是哈根达斯?”
季云澜似乎是看出了她不知道,说没什么,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冰柜里的八喜,“这个吧。”
那是夏园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修长的手。
白白净净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和她平常见过的那些干活的手不一样。
夏园想,他的手,一定是不干活的手。
才能长得那么漂亮。
她自己的手,都被草和树枝划伤过好多次。
夏园把冰淇淋拿出来递给他。
方舒月笑着小跑过来,对于没有哈根达斯并没说什么。
而是看中了店里的一款文创。
她笑着看夏园:“我想要那个挂件,小姑娘。”
夏园去把挂件拿给她,“三十五。”
“那要三个吧”,方舒月笑,“咱们三个一人一个。”
“行。”
夏园把文创挂件装好递给她,看见方舒月伸过来的手,白白嫩嫩的。
好像那双手,就把他们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把她划到了那个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世界。
把她划到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夏园看到了他们胸前的牌子,蓝色底色。
上面写着京北大学,季云澜。
还印着他的一张证件照。
应该是高中时候拍的,看着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季云澜很自然娴熟地替她付钱。
掏出两张红票放下,“不用找了。”
夏园摇头说不行,她去找钱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隔壁的王婶儿凑过来,“哎,这是京北过来暑期研学的大学生。”
“这京北人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