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食费高达十五两银子,是不是有些太多了?三百个人,每人每天三顿饭,用不了这么多吧?”
陈树声微微一笑:“王书吏有所不知,士兵们每天训练消耗很大,不吃饱饭哪有力气训练?再说了,我们保安团的伙食标准已经很低了,每顿饭只有一个菜,还是素的多荤的少。如果再削减,恐怕会影响士兵们的士气。”
王德才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陈树声抢先说道:“王书吏,你刚来保安团,有些事情还不了解。这样吧,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问题以后再慢慢商量。”
王德才见陈树声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听陈团长的。”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书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等会儿我让黄敬之带你去各处转转,了解一下保安团的情况。”
王德才连声道谢,转身离开了。
陈树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王德才,果然是个不安分的角色。刚来就想插手财务,看来周文彬派他来,不只是为了监视,还想从内部瓦解保安团。
“不过,你太小看我了。”陈树声心中暗道,“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陈树声回到住处,发现黄敬之已经在等他了。
“陈公,我已经安排好了。”黄敬之低声说,“今天晚上,我会以‘欢迎王书吏’的名义,给他送去一些‘见面礼’。按照您的吩咐,不多不少,刚好十两银子。”
陈树声点了点头:“好。记住,态度要自然一些,不要让他起疑心。”
黄敬之微微一笑:“陈公放心,这种事情我在县衙做过无数次了,轻车熟路。”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等这件事办成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黄敬之摇了摇头:“陈公言重了。能为陈公分忧,是我的荣幸。”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黄敬之便告辞离开了。
陈树声独自坐在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第一步,拉拢王德才。第二步,筹集资金。第三步,继续训练。”
他看着这几个字,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陈树声说道。
门被推开,张大山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的表情:“陈老弟,不好了!”
陈树声心中一紧:“怎么了?”
张大山喘了口气,说:“我刚才听说,周文彬把保安团的经费削减了,只剩下二十两银子!这可怎么办?咱们三百号人,二十两银子够干什么的?”
陈树声摆了摆手:“我知道。昨天县衙的公文已经送到了。”
张大山瞪大了眼睛:“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陈树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操场。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因为我不想让大家担心。经费削减是事实,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乱了阵脚。该训练的训练,该吃饭的吃饭,一切照旧。”
张大山急了:“可是二十两银子根本不够用啊!”
陈树声转过身,看着他:“我知道。所以我会想办法筹钱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弟兄们饿肚子的。”
张大山看着陈树声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不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夜幕降临,保安团驻地陷入了一片宁静。士兵们已经回到了各自的营房,只有巡逻的哨兵还在操场上走动。
王德才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点着油灯,正在整理今天的账目。他今天在保安团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三百人的队伍,虽然训练水平一般,但纪律性还不错。尤其是那个陈树声,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很有手腕,连李老四那样的老油条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看来这个陈树声确实不简单。”王德才心中暗道,“难怪周县令对他这么忌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王德才问道。
“王书吏,是我,黄敬之。”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王德才连忙起身开门,只见黄敬之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黄师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王德才问道。
黄敬之走进房间,将包袱放在桌上,笑着说:“王书吏,你刚来保安团,人生地不熟的,陈团长特意让我给你送来一些‘见面礼’,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王德才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推辞道:“哎呀,陈团长真是太客气了。我初来乍到,还没为保安团做什么贡献呢,怎么能收礼物呢?”
黄敬之摆了摆手:“王书吏别客气。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这点小意思,你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