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
铁柱又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听说你枪法不错?走,去训练场,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陈树声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铁柱在给他下马威。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训练场。训练场在驻地的东边,是一片黄土操场,设有靶场、障碍跑道和格斗区。此刻,几个精锐小队的队员正在训练场上练习射击,看到铁柱带着陈树声过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
铁柱走到靶场边,指了指远处的靶子:“看到那个靶子了吗?距离五十步。你打几枪让我看看。”
陈树声点了点头,从背上取下那把汉阳造步枪。他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没有问题,然后举枪,瞄准,击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远处的靶子应声而倒。
铁柱眯着眼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再来一枪。”
陈树声再次装填子弹,举枪,瞄准,击发。
“砰!”
又是一个命中。
铁柱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走到陈树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过关了。去领你的装备吧。”
陈树声放下枪,敬了一个礼:“谢谢队长。”
他转身离去时,听到铁柱对身边的人说:“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陈树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关他算是过了。虽然铁柱的态度依然算不上友好,但至少他已经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初步的认可。
他来到库房,领了一套崭新的制服、一把保养良好的汉阳造步枪、充足的弹药,还有一个水壶和一条腰带。他把新装备换上,把旧制服叠好,准备还给库房管理员。
管理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陈树声的新制服,笑着说:“小伙子,有前途啊。好好干。”
陈树声点了点头:“谢谢老伯。”
他走出库房,阳光洒在他身上,崭新的制服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那是他从独眼龙身上缴获的,又摸了摸怀里的十块银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傍晚时分,张大山提着两壶酒,来到精锐小队的驻地。陈树声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擦拭着那把新领的步枪。看到张大山过来,他站起身来,笑着迎了上去。
“张大哥,你来了。”
“说了请你喝酒,怎么能不来?”张大山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走,找个安静的地方。”
两人来到驻地后面的石阶上,这里比较僻静,很少有人经过。月光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辉。远处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张大山在石阶上坐下,打开一壶酒,递给陈树声:“来,尝尝。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味道还不错。”
陈树声接过酒壶,喝了一口。酒液入口,带着一股醇厚的米香,微微有些甜,后劲不大。他点了点头:“好酒。”
张大山也喝了一口,擦了擦嘴,然后说:“陈老弟,今天这一仗,你打得好!我张大山在保安团混了十几年,见过不少新兵,像你这么有种的,还是头一个。”
陈树声摇了摇头:“张大哥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张大山笑了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老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在精锐小队,光靠运气可不行。铁柱那个人,脾气是臭了点,但他有真本事。你要是能从他那里学到东西,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陈树声点了点头:“多谢张大哥指点。”
张大山又喝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老弟,我看好你。以后在保安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虽然不是大人物,但在这里还算说得上话。”
陈树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端起酒壶,和张大山碰了一下:“多谢张大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
两人在月光下对饮,聊了很多。张大山讲了他在保安团的经历,讲了铁柱的脾气,讲了刘德彪的为人,也讲了保安团内部的派系和矛盾。陈树声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不知不觉中,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张大山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陈树声也站起身来:“张大哥慢走。”
张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陈老弟,记住——在这个世道,光有勇气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我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陈树声点了点头:“我明白。”
张大山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树声站在原地,看着张大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他抬起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