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累得像条狗,但没有人放弃。教官说过一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当你觉得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其实你还能再坚持一会儿。这一会儿,就是你和别人的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扶着树干的手,站直了身体。双腿还在发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他看了看天色,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他拿起号坎,穿在身上,然后开始往回走。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走路。如果不是他听力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从营房那边传来的。
有人来了。
陈树声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树林边缘光秃秃的,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个人出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人影从晨雾中走了出来。
是阿贵。
阿贵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他看到陈树声,愣了一下,然后问:“树声哥,你在这儿干啥?”
陈树声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放下。他笑了笑,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阿贵挠了挠头,走了过来。他看到陈树声满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更加疑惑了:“树声哥,你咋出了这么多汗?生病了?”
“没有,活动活动筋骨。”陈树声说。
阿贵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陈树声,突然问:“树声哥,你是不是在练功?”
陈树声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练功?练什么功?”
“就是……”阿贵比划了一下,“俺刚才远远看到你在地上趴着,又站起来,又蹲下去,好像在做什么动作。你是不是在练什么武功?”
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算是吧。小时候跟一个路过的拳师学过几招强身健体的功夫,好久没练了,今天想起来,就试试。”
阿贵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你能不能教教俺?”
陈树声看着他,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阿贵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但如果让他知道了太多,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转念一想,如果能把阿贵也训练起来,将来或许能成为一个帮手。
“可以,”陈树声说,“但现在不行。天快亮了,马上要集合了。等有机会再说。”
阿贵用力点头:“好!俺等你!”
两人一起往回走。走到营房门口的时候,阿贵突然拉住陈树声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树声哥,你放心,俺不会告诉别人的。”
陈树声看着他,月光下,阿贵的眼睛清澈而真诚。他点了点头,拍了拍阿贵的肩膀:“谢谢。”
回到营房,其他人还在睡觉。陈树声躺回铺位上,闭上眼睛,假装在休息。但他的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今天的训练只是一个开始。他需要制定一个系统的训练计划,循序渐进地提升体能。同时,他也要考虑如何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进行训练。阿贵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但也提醒了他——他必须更加小心。
他想到前世在国防大学学到的体能训练方法。按照科学的训练原则,初期应该以低强度、高频率的训练为主,逐步增加负荷。每周训练五次,每次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内容包括有氧运动、力量训练和柔韧性训练。
但问题是,他现在连基本的营养都跟不上。保安团的伙食太差了,根本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训练。他需要想办法补充蛋白质和其他营养物质。
他想到了鸡蛋。保安团养了几只鸡,每天能下几个蛋。但这些蛋是刘德彪的私人财产,普通士兵根本吃不到。他还想到了黄豆,黄豆富含蛋白质,而且便宜,如果能弄到一些,磨成豆浆或者煮着吃,都能补充营养。
还有肉。保安团偶尔会杀猪,但那都是逢年过节才有的事。平时想吃肉,只能自己去打猎或者钓鱼。平政墟周围的山里有野兔和山鸡,河里也有鱼,如果能抓到一些,就能改善伙食。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机会。他现在连自由活动的机会都很少,每天被王麻子呼来喝去,干最脏最累的活,根本没有时间去打猎钓鱼。
他必须想办法改变现状。
想到这里,陈树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已经蒙蒙亮了,再过一会儿,集合的哨声就要响了。他翻身坐起,开始穿衣服。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集合哨响起的时候,陈树声已经站在了操场上。他的身体还在酸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用针扎他的肌肉。但他咬着牙,坚持站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刘德彪站在台阶上,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今天跑操,绕镇子两圈。”
队伍开始移动。陈树声跑在队伍的中段,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他的双腿在发抖,每跑一步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