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忽然道,“旁的高门贵女,到这个年岁,大多都在深闺大院里待嫁,你不操心她的婚事么?”
柳英摇头:“她喜欢做女官,不想一辈子困在内宅。”
“那你呢?”
“妾身的想法不重要。”
听到这话,沈宁眸子里对柳英的赞赏多了几分。
难怪能教出沈娇那样的姑娘,当娘的便是个透彻的人。
“好,我帮。”
柳英微愣,随即拱手,深鞠一躬。
她没道谢,反而话音一转,低声道:“你不在府里这段时间,老爷和徐姨娘似乎在计划着什么,我偶然路过书房,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送去做妾之类的话,大姑娘千万小心。”
说完这些,她才起身,施施然转身离开。
沈宁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盒子,心里有了盘算。
果不其然,鸿门宴晚上便来了。
这次甚至没喊沈宁去堂屋,而是直接把席面搬到了沈宁的静思苑内。
沈宁瞧着一桌子鸡鸭鱼肉,有点好奇。
她想知道面前这对父子,今天又准备给她下什么套。
“啊,宁儿啊。”沈怀古堆着一脸的笑意,递上一双筷子,“快尝尝,这都是父亲特意嘱咐厨房给你做的。”
沈宁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没接筷子。
“父亲记性不太好,满桌菜肴,竟无一盘是我喜欢的。”
沈怀古手一僵,筷子悬在半空,他干咳两声,掩饰住脸上的不自然。
“是为父疏忽了,你离家久,口味变了也是有的。咱们不吃这些也罢,来,喝汤。”
沈怀古亲自拿过汤碗,盛了满满一碗,推到沈宁面前。
“那个,先前是父亲和你大哥不对,我们不应该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沈婉说到底也不是咱们沈家人,父亲确实因为她忽略了你,给你赔不是了。”
他开始打感情牌,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你娘走得早,为父这些年既当爹又当娘,拉扯你们兄妹几个长大,实在是不容易。如今沈家风雨飘摇,朝堂上处处受人排挤,为父这心里,苦啊。”
沈宁听得想笑。
这老狐狸,铺垫这么长,图谋绝对不小。
柳英白天刚提醒过,看这架势,今晚是打算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