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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每多说一句,裴文昌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的心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女儿,竟然被沈怀古这个畜生如此糟践!
裴文昌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转头盯着元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元澈为什么会对沈宁的事这么清楚?
再联想到朝堂上元澈和太子那副看戏的表情。
裴文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晋王殿下,你是不是早就查到了什么?”
元澈挑了挑眉,没接话。
裴文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沈宁的亲生父亲?”
“本王知道的时间也不长。”元澈语气平淡,“起初是她刚回京那阵子,沈怀古想借皇城司把她除掉。本王觉得蹊跷,就顺手派人去查了查她的过往。这一查,倒是查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裴文昌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元澈收起那副懒散的做派,直视裴文昌:“沈怀古对外宣称,说他在外地偶遇了遇险的续弦夫人,英雄救美,这才结下一段姻缘。可本王查到的卷宗里,沈宁出生的时间,跟沈怀古口中遇到那位夫人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裴文昌心口一阵剧痛。
那是他的妻女!妻子怀着身孕在上京的路上失踪,他找了整整二十年!
“裴宰执。”元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审视,“你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当真相信沈怀古那套英雄救美,且待人不薄的说辞?”
裴文昌没回答。
沈怀古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无利不起早,杀人怕脏手,半点不坦荡。
正因如此,这件事他才需要慎重。
“单靠沈怀古那个草包,根本布不下这么大的局,更不可能瞒过我裴家二十年的暗查。”裴文昌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背后有人指使。”
元澈点头:“裴宰执是个明白人。”
裴文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进医馆认女儿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敌人在暗,他在明,贸然相认,只会把沈宁推到风口浪尖上,甚至会引来当年那些杀手的疯狂反扑。
他必须忍。
“殿下既然查到了这一步,想必对幕后之人已经有了猜测。”裴文昌放低了姿态,拱手请教。
元澈看了眼医馆里正低头写药方的沈宁,压低声音抛出一个名字。
“能在关外那种苦寒之地,调动死士追杀沈宁这么多年,还能把手伸进京城,让沈怀古乖乖听话的……裴宰执觉得,当年被送去燕州的那位,有没有这个本事?”
裴文昌瞳孔猛地一缩。
燕州。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元建成。
当年夺嫡时,元建成还是个奶娃娃,逃过一劫被发配燕州,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朝野上下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裴文昌脊背直冒凉气。
如果是元建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元澈趁热打铁,往前走了一步:“裴宰执,燕州那边狼子野心,迟早要反。沈宁现在单凭你一个人,护不住她。”
裴文昌沉默不语。
“不如就此入太子的阵营。”元澈抛出底牌,“有东宫和本王在,日后多一层庇佑,沈宁也能活得安稳些。”
裴文昌抬头,定定地看了元澈许久。
他这个老狐狸,怎么会听不出元澈在借机拉拢?
可为了女儿,他别无选择。
“此事干系重大。”裴文昌没有立刻答应,“容臣考虑几日。”
元澈也不催,摆了摆手:“裴宰执慢走,本王就不送了。”
裴文昌最后看了一眼医馆里的背影,强忍着眼酸,转身快步上了马车。
沈宁外出半个月,京城悄然入了秋。
钦天监算婚期算出来三个日子,结果全都在一年以后,元澈把钦天监司正堵在殿里,笑眯眯烧了写着日子的黄纸,让他要么挑个三月之内的,要么身首分离。
钦天监司正连连保证,下次一定在三个月之内,这才捡了条命。
另一边,沈宁把老龟安顿在医馆里住下,并让他尽快找到裴湘。
可老龟这次也犯了难,京城的气息太乱了,纵然是他,找人找物也不容易。
日日和腊肉一起早出晚归的,还没拿到个靠谱的线索。
而坊间最热门的话题,当属于萧家内宅的那些事。
恰好萧兰心已经被折磨的受不了,差人递帖子,邀沈宁去栖繁楼解闷。
沈宁欣然赴约,抬手撩开珠帘,瞧见雅室里出了一身劲装的萧兰心,还有两个人。
一见沈宁,脸上都挂着笑意,施施然起身福了个礼。
萧兰心招呼沈宁入坐,同她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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