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宁转过身,看在柳英刚才让春桃提前传话的份上,没再逼徐姨娘喝那杯毒酒。
她抬手掸了掸衣袖的灰尘:“知寻,把桌上的酒收了,免得脏了沈大人的嘴。”
“是,主子。”
知寻动作利索地上前,端起那杯毒酒,直接倒在了沈怀古脚边的青砖缝里。
青砖表面瞬间泛起一层白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味。
沈怀古和沈辉看到这一幕,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这要是真喝下去,肠子都得烂穿。
沈宁迈开步子,朝着正堂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槛处,又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过头,眼角余光扫过堂屋里狼狈不堪的沈家众人。
沈怀古和沈辉立刻绷紧了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大人。”
沈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这阵子我要出一趟远门,不在京城。”
沈怀古听到这话,眼里闪过喜色,但很快又被脸上的剧痛给压了下去。
沈宁把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劝你最好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在府里养你这张烂脸。要是让我发现你趁我不在,在背后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或者打什么歪主意……”
沈宁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无奇。
“等我回京的那天,沈府的大门,就该挂白幡了。”
扔下这句话,沈宁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带着知寻扬长而去。
直到沈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堂屋里的众人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齐刷刷瘫软在地。
沈辉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肿胀的脸哀嚎:“爹!这日子没法过了!您当年留着她干什么啊!她就应该去死啊!”
沈怀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盯着大门方向,含糊不清地骂道:“当年?当年谁知道裴湘会把嫁妆藏这么深!”
徐姨娘连滚带爬地爬到沈怀古身边,哭哭啼啼地去扶他。
只有柳英站在阴影里,看着门外空荡荡的院子,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沈府门外。
知寻快步跟在沈宁身后,低声问道:“主子,沈老夫人已经死了,咱们接下来怎么查啊?”
沈宁上了马车,挑起车帘看了一眼沈府那块金漆招牌。
“鳖宝。”她道,“早就想到了,沈怀古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把真相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