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王爷对她万般纵容,此前画像之事,王爷连半分训斥都不曾有过,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想起胤禛的偏心,含珠顿时沉默了。
冯若昭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在这府里,我们但求自保就好。”
“再说,这府里何曾有过真正的安宁?若是当真有了身孕,只怕是福祸难料。我没有把握,能护住自己,护住孩子。”
抛开懿福晋一脉,王爷正值盛年,膝下却只有一子一女,实在不合常理。
她总觉得这府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控制着王爷的子嗣。
动手之人,或许是福晋,或许是外界,也或许是藏得更深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小格格能够抗衡的。
与其拥有后再承受失去的锥心之痛,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未曾拥有。
王爷凉薄,给不了她庇护。
子嗣之事,强求不得。
“奴才会一直陪着格格的。”含珠也不再劝,只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
牡丹院
宜修漫不经心地掐掉一片多余的枝叶,连眼皮都没抬。
“吕格格那里,可安排妥当了?”
剪秋垂首,恭敬回道:“主子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必不会牵连到您。”
宜修闻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许。
“既如此,那便传话下去,后日办赏花宴。”
“王格格有孕,是府里难得的喜事,各院都该前来沾沾喜气,谁也不许缺席。”
顿了顿,她复又补了一句,“懿侧福晋身子一向娇贵,不必勉强,通知到了便是。”
“是。”
走出殿门,剪秋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佛祖保佑,主子这回头脑清醒,没想着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