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微微发颤。
“剪秋，王爷何以总是这般待我，事事将我抛在脑后？我这个福晋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剪秋能怎么办？
剪秋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主子莫要伤怀。依奴才看，王爷并非有意的，只是心里憋着气，您这是被先福晋连累了。”
“姐姐……姐姐……”
宜修目光呆滞，喃喃低语，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姐姐为何总这般阴魂不散？！”
“夺走了王爷、夺走了我的嫡福晋之位、害死了我的弘晖，死去多年却还要拖累于我，姐姐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剪秋心疼不已，伸出双手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剪秋，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个这般见不得我好的姐姐？”
“姐姐……哈哈哈……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
宜修双目赤红，浑身颤栗。
良久，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斑驳的树影。
“剪秋，你说若是姐姐地下有灵，看到我这副样子，会不会笑？”
“我后悔了……”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眼泪无声滑落。
“姐姐就应该活着，活着被王爷厌弃，活着尝尽我受过的苦，活着体会我的痛！”
她闭上双眼，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不住颤抖，“弘晖……我的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