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抬头看着远处的夕阳。橙红色的晚霞铺在天边,把红砖厂房染成了暖金色。他心里很清楚,拿第二名不算什么,一场模拟比赛而已。真正的考验,是回去之后怎么把这套思路落地,怎么把 IP 真正做起来,让消费者用脚投票。
但至少,方向更清晰了。 “IP 落地” :IP 不是装饰,是产品的灵魂,是用户的共鸣,是商业的闭环。落地为王,情绪为核,长期为纲。
从弘文创园出来,魏有为提议顺路去园区附近的设计师市集看看。
“每周五晚上都有,都是独立设计师摆摊,卖自己的原创周边、手绘稿、小配饰,很多有意思的小 IP 都从这儿起来的。” 魏有为边走边说,“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逛逛,说不定能碰到合适的合作对象。”肖克自然没意见。
几人沿着坡路往下走,拐过两个街口,就看到了市集的入口。暖黄色的串灯拉在两栋楼之间,一个个小摊位沿着街道摆开,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摊位大多是卖手作饰品、原创插画、自制周边、独立出版物的,摊主都是年轻人,有的在低头画画,有的在和客人聊天,氛围松弛又治愈。
陈莎莎一进去就看花了眼,这个摸摸,那个看看,觉得什么都新鲜。王浩也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以前逛的都是批发市场,从没见过这种文艺范儿的市集。
肖克走得很慢,时不时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来,看看产品,问问价格,和摊主聊两句。金敏在旁边帮忙翻译,他也不多说,大多时候只是听,只是看。逛到一半,他在一个卖鞋履插画的摊位前停住了。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女生,看着二十七八岁,面前摆着一沓手绘的鞋履设计稿,还有印着鞋子插画的明信片、笔记本。画得很细腻,每双鞋的款式、材质、细节都清清楚楚,旁边还配着小小的穿搭建议和设计理念。
“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 肖克拿起一张插画问。
女生点点头,有点腼腆:“嗯,我是鞋类设计师,平时在公司上班,周末出来摆摆摊,卖点自己的画。也接一些小品牌的设计外包。”
“生意怎么样?”
女生笑了笑,有点无奈:“还行吧,卖明信片赚不了多少钱。外包单子不稳定,大财阀的公司进不去,小品牌给的钱少,还总让改来改去。”
她叹了口气,随手翻了翻手里的画册:“其实我们也想做自己的品牌,可太难了。没钱开工厂,没渠道卖货,光有设计没用。很多好稿子,压在手里好几年,没人看得上。”她说的是泡泡语,金敏一句句翻译过来。
肖克没说话,拿起一张画着通勤单鞋的稿子,看了很久。画得真好。线条流畅,比例精准,细节考虑得很周到,鞋头的弧度、鞋跟的高度,一看就是懂行的人画的,不是只会画效果图的美工。这样的设计水平,放在国内,绝对是高薪抢着要的。可在这儿,只能周末摆摆摊,接些零散的小单子。
“像你这样的设计师,这边多吗?” 他问。
“挺多的。” 女生耸耸肩,“弘大附近好多,学设计的毕业出来,要么挤破头进大财阀,要么自己接散活,要么干脆转行。真正能做自己品牌的,没几个。”
肖克点点头,放下插画,道了谢,继续往前走。又是这样,有才华的设计师找不到出路,好的设计稿压在手里变不成产品。和昨天在鹤汀见到的安辰宇,和长桌吧上吐槽的那群年轻人,一模一样。他又想起国内的情况,洛川工厂想升级款式,找设计公司,报价高得离谱,还不包落地,改两次就要加钱。下面的经销商天天喊 “款式老”“没新意”,可工厂也没办法,好设计师难请,养一个设计团队成本太高,小厂根本扛不住。
看样子,转卖设计权未来也未必不会是云克贸易的一条路。必须得早点回国落地实践实践,看看难题会出在哪个环节。
肖克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慢慢盘,比昨天想得更细节:可以先从小范围试水。比如先和两三个靠谱的设计师签长期合作,按月付基础服务费,按销量拿提成。设计稿先签保密协议和版权合同,走法律流程。每款设计先打样,确认落地性没问题,再批量生产。卖得好,设计师拿分成;卖不好,风险共担。先自己用,不用一开始就做平台,不用铺太大摊子。先跑通模式,验证可行性,再慢慢扩大。效果好的话,再开放给其他同行,收服务费或者分成。既赚了钱,又掌握了设计资源,还能提升咱们在行业里的话语权。
几人继续往前逛,走到市集尽头的时候,刚好碰到安辰宇。
他也摆了个小摊子,面前放着几双自己设计的样鞋,还有一沓手绘稿。摊子前没什么人,他坐在小凳子上,低头在本子上画着什么,安安静静的,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安设计师?” 陈莎莎小声喊了一句。
安辰宇抬起头,看见是他们,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朵尖发红:“你们也来逛市集啊。”
“过来看看。” 肖克走过去,拿起他摆在最前面的那双玉兰妈妈鞋,就是昨天在工作室看到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