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我低声呢喃这两个字,嗓音微哑,眼底一片沉寒,九十天炼狱,三轮屠局,第四轮万人围杀,双面死局,百鬼噬身,同类背刺,全网窥视,最后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胜利,太过简单,太过敷衍,太过顺利,顺利得虚假,顺利得诡异,顺利得毫无逻辑。
昨夜明明是赌局最疯、厮杀最烈、悬念最足的一夜,是亿万人围观的终极盛宴,是全员不死不休的死局,怎么可能一夜天光,全员清零,草草结束,直接胜利?直播间亿万观众、百年赌局记录、终极猎杀盛宴,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彻底落幕,我指尖捏着白纸,指腹微微收紧,纸张边角微微褶皱,没有喜悦,没有解脱,没有幸存的庆幸,只有铺天盖地、深入骨髓的不安。
真的这么简单吗?
真的只是我熬死了所有疯子、耗死了所有异类、终结了第四轮赌局,独享最终胜利?那昨夜那场震撼全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第二人格温柔刀,又算什么?
是绝境催生的精神分裂?是压力滋生的虚假幻觉?是系统刻意制造的幻象戏码?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层层叠叠,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站在空旷明亮的长廊,环顾死寂无人的整栋公寓,终年不见天光的地狱,第一次被白昼彻底照亮,也第一次,彻底空无一人,良久,我转身,缓步走回2653房间 木门完好,没有破损,没有裂痕,昨夜无数疯魔扑杀、刀劈撞击的痕迹尽数消失 我推开门,房间干净整洁,褪去了所有血腥腐臭,褪去了所有地狱阴霾,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温柔洒落满地,温暖、安静、平和,像一间普通、老旧、无人居住的出租小屋,完全看不出,这里是囚禁我九十天、让我历经世间极致残忍、看过万种惨死的炼狱囚笼 我踏入房间,轻轻合上房门,就在木门彻底合拢、咔哒一声轻响落下的瞬间
卧室内侧,安静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窈窕的人影,步伐轻柔,姿态慵懒,眉眼温柔,笑意甜甜腻腻,带着独有的病娇缱绻,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黑发眉眼,是她。
是昨夜屋顶现世、温柔入骨、凌迟众生的温柔刀,我没有回头,心底却没有半分意外,所有虚假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撕碎,所谓天亮落目,所谓全员清零,所谓游戏胜利,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糊弄外人、糊弄系统、糊弄所有观众的假象。
她一步步从卧室阴影里走出,与我并肩而立,侧脸贴近我的肩头,气息轻柔清甜,再也没有半分精神人格的割裂感,其实...从来没有什么第二人格,从来没有隐忍主人格、疯批副人格,从来没有一个躯体两重意识,从来没有绝境催生的精神分裂,所有所有人的认知,所有直播间老粉的笃定,所有疯子异类的恐惧,全部都是错的,是我们刻意演出来的假象,是我们布下的迷局,我们是两个人,两个躯体,两个意识,两条命,我们是双生异类,是双胞胎姐妹
我是姐姐黄婉诺
生来冷性、隐忍、寡言、杀伐果断,习惯孤身熬绝境,习惯沉默扛所有痛苦,冷漠无情,以杀求生,以忍续命。
她是妹妹。
黄婉妮
生来温柔、软糯、媚态、病态疯批,擅长伪装、擅长蛊惑、擅长精神凌迟,温柔做刀,玩弄人心,以疯灭恶,以软杀局。
九十天,两百七十个日夜,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地狱苟活,是我们双生一体,刻意隐匿彼此的存在,演了整整三轮屠局,姐姐在外隐忍求生,承受所有猎杀、所有痛苦、所有窥视,做所有人眼里“唯一幸存的孤苦猎物”妹妹在暗处蛰伏藏形,收纳所有恶意、所有黑暗、所有杀意,悄悄积攒力量,等待终极赌局的破局时刻。
世人以为我孤身熬地狱,殊不知,地狱从一开始,就困着两个异类逆命者。
昨夜屋顶现身的温柔刀,不是我的人格分裂,是我妹妹,彻底不再隐藏,直面所有猎手、所有猎物、所有窥视者,那些所谓的精神碾压、无感折磨、幻境反噬、异能封禁,不是人格觉醒的特殊能力,是她与生俱来的异类天赋,而我九十天不死、无伤、无血、绝境长存。
也不是单一躯体的韧性,是双生血脉共鸣、双生异能互补、双生性命互护的终极逆命,所有人都被蒙蔽了,疯子被假象蒙蔽,以为只有一个猎物可以终极猎杀,异类被假象蒙蔽,以为只有一个顶级彩头可以争夺背刺,观众被假象蒙蔽,以为是绝境生灵的精神崩坏、人格分裂,系统被假象蒙蔽,以为整场赌局,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特级存活样本,这栋百年公寓,百年赌局,亿万围观,百鬼横行。
所有人,全部输给了我们两姐妹,联手演了九十天的一场戏妹妹轻轻靠在我肩头,软糯甜腻的嗓音轻柔响起,再也没有昨夜折磨众生的病态阴冷,只剩清浅的慵懒:
“演完了,姐姐。天亮了,所有人都走了。赌局清零,系统判定胜利,全网落幕,皆大欢喜。”
她笑着,语气轻松,像结束了一场无趣的游戏,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化不开的黑暗与缜密我侧头看向她,眼底清冷依旧,声线平静无波“真的结束了吗?”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