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过弯的时候膝盖磨得冒烟。她说我输了要请拉面。我说你输了请饺子。她听不懂‘饺子’——她说‘ギョーザ’,发音比我还怪。哥,你要是见到她,别叫她‘金毛’,人家叫真由美。”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赛车那一段的时候,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说到最后那个吻的时候,他挠了挠后脑勺,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容傻得很纯粹,但纯粹里又多了点什么——是那种被某种东西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还没来得及设防的表情。阿龙睁开另一只眼,看了眼陆川。陆川点了下头。阿龙把饭团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说:“下次赢了再回来。”
“下次我肯定赢她。”阿虎躺下来,把手腕上那根皮绳看了又看,然后闭上眼睛。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台场沿海公路的灯光,转着川崎引擎的轰鸣声,转着真由美在终点线前面那个回头——金色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角挂着起跑线上的笑。他睡不着。他把皮绳凑到鼻尖闻了闻——有汽油味,有汗味,还有点橘子的味道。和刚才头盔里的味道一样。他攥紧皮绳,把它贴在胸口,然后透过窗缝望向远处已经熄了灯的摩天轮。摩天轮的骨架在夜色中像一枚巨大的齿轮,他不知道那个叫真由美的女人此刻是在台场还是已经回了家。但他知道,他还会再见到她。台场的路灯还亮着,赛道的白色喷漆线还在海风中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