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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谈到窗外的太阳快落到了山头，周兴国才起身告辞。
陈归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又把周兴国刚才的表情话语详细过了一遍，什么都没看出来。
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要知道周兴国可是从国府高层派过来的！
陈归长长的呼了口气，那就留着吧，万一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呢。
随后，出了指挥部径直朝着那个惦记了许久的地方走去，黄秉洲的实验室。
上次走的时候，菌种已经养出了一大片，就少提纯了。
提纯的设备，离心机、真空泵、真空干燥箱，可是一样都不缺，全是从德国佬那买的。
如今四个月过去了，这东西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来到实验室外，院子比走的时候扩了一倍都不止，靠山的地方新修了好几间屋子，院子的围墙也加高加厚了一圈。
门口的警卫见他过来，啪的一声持枪立正，陈归回了个礼，大步走进了院门。
院子当中，黄秉洲正跟他夫人蹲在一只陶罐前，脑袋挨着脑袋，凑在罐口看什么东西，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到。
“黄医生。”
听到声音，两人一齐抬头。
黄秉洲看清来人后立刻站起身，小跑着走了过来，一把拉住陈归的胳膊:
“陈司令！你可算回来了！”
看着这副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陈归想到一个结果，莫非…
“东西提取出来了？”
“哈哈！”
黄秉洲笑出了声，拉着就往屋里走:
“当然！就等着您回来看一看呢。”
陈归的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两人来到一间靠近最里边的屋子前，推开门，屋里空空荡荡的，正中间地板上有一扇通往地下的木门。
黄秉洲从墙上摘下马灯点亮，一边推开门一边念叨着：
“这是新挖的，东西提出来以后我就找了周处长，派人给我刨了这个地窖。地面上的屋子三伏天太热，降温降不下来，只有在这地底下温度能凉快些。。"
刚推地窖门，一股凉飕飕的气流扑面而来，昏暗的马灯将狭小的地窖照的清清楚楚。
地窖不大，也就三四米深，最深处靠边立着一座木架，最底下一排的架格里放着几只大肚子玻璃瓶。
瓶子不大，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一层淡黄色的粉末。
黄秉洲提着马灯，侧身看着陈归，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司令，这就是几个月里提出来的，我在动物身上试过了没发现有毒，效果也挺好。我原想着在病人身上试一试，去找牧云要，他说什么都不让，非要等您回来。
说这东西关键的几步都是您提出来的，没有您这提纯不知道还要熬到哪一年呢，出了成果应该先让您过看看，程序不能乱。”
陈归看着黄秉洲，灯光里，一双眼睛亮的吓人，里面看不到一丝为自己的杂念，只有一种实验成功的喜悦。
看得出来，白牧云是为他好。
这药是新东西，谁也不知道好坏，万一试验的有个三长两短，出了人命，这种担子白牧云自己也不敢背，更别说黄秉洲了。
更何况，这提取的大致思路还是陈归提出来的，出了成果不先让陈归过目，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回头咱们就实验，我让白牧云挑几个合适的病人。”
陈归拿起一个瓶子，瓶口用软木塞封着口，塞子上还烫着一层蜡。瓶底是一层淡黄色的药粉，大概有一厘米厚。
黄秉洲在旁边絮絮叨叨：
“这东西就是就是费汽油，发电机不能停，离心机、真空泵，一刻也离不得电。听周怀远说库里存的汽油早就用完了，他是去装甲小队借的，这不又快没了。”
陈归两只手指捏着小瓶，对着灯光看了看心里浮起一个疑问。
记忆中的青霉素粉是雪白的，就像面粉一样，可这玩意怎么看起来这么黄呢？
“这药是不是还有杂质？”
“有。”黄秉洲回答的干脆，丝毫没把这个当成问题，“这也是是眼下能提出来的最好的药剂了，这里面的毒性我拿兔子试过了，兔子没死，那人就肯定没事！”
陈归把小瓶轻轻放回架格，对这个兔子死不了，人就死不了的结论，在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
指了指那几个瓶子:
“这些总共能给多少人用？”
黄秉洲扶了扶眼镜：
“这不好说，得临床上实验完才能知道。司令，咱们到底哪天试？”
“今天我让人安排，明天就试。”
陈归按后世的注射剂量估了估，按照后世的药性，这么一小瓶，稀释开来，大约够十个人用，架子上才有七个！
太少了啊！
黄秉洲心思全在实验上，抓起一瓶药，拉着陈归的袖子就往外走：
“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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