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思,这都快五月份了,又该发饷了。
自己部下这个月的饷银还缺一些,这又来了一万人,得想办法兑一些银元出来,填补窟窿啊。
想起陈国栋这些川军现在的处境,实打实的杂牌军,被武汉当后娘养的,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你们现在的饷银,是怎么发的?”
“饷银?”
两人异口同声念了出来,同时满含希望看向陈归。
他们可早就听说了,陈司令的部队实打实按中央军国难饷标准发,而且是现大洋,不是那种在日占区像废纸一样的法币。
不止手底下的士兵羡慕,他们这些当师长的也羡慕,不是谁都有陈归这个能力从小鬼子手中抢钱的。
陈国栋苦笑了一声:“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饷银了,前面还发了一些法币,后面说是国事艰难,先记上账,有了就补发。
“嗯。”
陈归淡淡应了声,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想要饷?
很简单,必须接受整编。
一支握不在自己手里的部队,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以后跟老蒋彻底撕破脸,手底下有人被收买捅自己一刀,那比鬼子还疼。
两人见陈归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眼中有些失望,可也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陈归还没明确点头答应收留,他们现在还是客军,哪有伸手要饷的道理。
树下一时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名打着伞的身影沿着山道快步走来,前面是个警卫,后面跟着个穿粗布短褂、头戴斗笠的汉子,裤脚卷到膝盖,沾满了黄泥,正是潘子。
“司令。”
警卫钻进树下,敬了个礼
“有人找您,湖州来的。”
潘子跟着走进树下,目光在陈国栋刘兆和两人身上停了片刻,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的纸包,递了过来。
“陈司令,湖州来的信。”
陈归接过,扯开油布,里面是一张折叠成长方块的信纸,信里的意思很含蓄。
秋山在诉苦,占安吉绝非本意,是山田勇一逼着他从三路进军,他若不动,军法难容。如今另外两路,败的败、撤的撤,再钉在安吉就成了孤军。
说想要个体面,想撤,但得有个台阶,一天后,部队会把一批粮食运到安吉城内,请陈归配合演一场戏,让第九师团在激烈抵抗后战略转进。
陈归无语的撇撇嘴,把信折好,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