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她对上了阮明彦的目光,那目光灼热得像是一簇被风撩起的火苗,烫得她心头一抖,下意识想要退开,手腕却被握得更紧,挣脱不得。
“……你唤我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目光紧紧锁住她,“昭昭,你唤我什么?”
元翘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却还是低声重复了一遍:“阿彦。”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你弄疼我了。”
阮明彦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而滚烫。他闻言下意识松开了手,低头看去,见她腕间果然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红痕,不由蹙起了眉头。
自己竟因这一声“阿彦”失了分寸,弄伤了她。
“是我不好。”他放轻了动作,伸手环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抚过那一片淡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昭昭也不许闹了。”
元翘正要应下,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
一名身着粗衣的老婆婆挎着一只竹编花篮,笑眯眯地朝二人走了过来,花篮里满满当当插着各色鲜花,最多的便是牡丹,浅红的、粉白的、淡紫的,在午后的日光下开得正盛。
“郎君与夫人感情甚好,真是羡煞旁人。”
老婆婆走到近前,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郎君,不如给夫人买朵花吧?今日的牡丹开得正好,簪在鬓间最是衬人。”
元翘闻言,微微一怔。她隔着帷帽看向那只花篮,又转头看向阮明彦,一时间没有说话。
夫人?她怎当得起这个称呼。
她不过是太子府中的一个承徽,说好听些是东宫嫔御,说难听些,不过是个妾室。她何德何能,敢应下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