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彦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第三嘛,若有人问起你是谁,你便说是孤的表妹,姓元,从荆州来京城探亲的。”
元翘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是要以平民身份带她出游,不惊动任何人。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她心底某根沉寂已久的弦。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妾身知道了。”
阮明彦见她应得乖巧,心中满意,便站起身来,走回书案后,一边重新执起笔,一边道:“那便这么说定了。待孤问过慈恩寺的知客僧,挑一个游客稀少的日子,便带你去。”
元翘坐在软榻上,抱着那卷书,望着阮明彦低头批阅奏章的侧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她想起前世在宫中,也曾听说过慈恩寺的牡丹是如何如何的名动京畿,可她位分低微,从未有机会出宫去看。如今阮明彦说要带她去,她竟有种做梦一般不真实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卷,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