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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条更宽的通道,地面用石板铺成,两侧墙壁每隔一段距离嵌着一盏油灯。他取出火折子点亮其中一盏,确认灯盏中有油。灯亮之后,通道内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他沿着通道向前走,注意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偶尔出现一些用炭笔画的标记——有些是箭头,有些是数字,像是之前有人走过时留下的记号。他在一处标记前停下,箭头指向的方向与他正在前进的方向一致,数字是“七”。他继续前行,在下一处标记处看到数字变成了“八”。数字在逐段递增。他沿着通道向前走,经过十一个标记之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台阶上方的出口覆盖着一块木板,板上钉着铁皮。他将耳朵贴在木板上听了片刻——上方的空间很安静,没有人声,没有脚步。他轻轻推了一下木板,木板向上升起,边缘的合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将木板掀开一道缝向外看了一眼,上方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地面上铺着地砖,墙角放着几只木箱,箱子表面落满灰尘,像是很久没有被移动过。屋子里没有人,也没有灯光。
他将木板完全掀开,登上台阶进入屋内,然后将木板放回原位。这间屋子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约有两丈见方,屋顶较高,墙角处积着几张旧蛛网。木箱表面有积灰,但其中一只箱子的积灰边缘不均匀,像是近期被人打开过。他没有急于检查箱子里的东西,而是先走到窗边,将窗帘掀开一线向外看去——窗外是浔阳城中某条街道的后巷,巷口处有一盏路灯,灯光昏暗,巷内空无一人。他认出这处位置,距离除魔司总坛南侧正门不远,隔着一条街,步行只需要一小段路,与他之前从西侧库房进入总坛的通道分属完全不同的分支,指向不同的地表出口。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向那只积灰不均匀的木箱,打开箱盖。箱内装着几卷用油布包裹的卷宗,最上面一卷的绳结系得很紧,像是特意封好的。他解开绳结,展开卷宗,里面是一份手抄记录,字迹清晰,记录的时间是在数年前。记录中提到“南侧暗道于某年某月重新加固,原由不明,但工程完成后即封存未用,钥匙存于城西库房”。他在那段记录旁边看到一行用小字批注的文字:“后经确认,加固工程为某次修缮失误导致,与原设计无关。”他将卷宗重新卷好放回箱中,系好绳结,将箱盖放回原处。
他站在屋中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之后,回到地板上的开口处,掀开木板沿台阶回到通道中,将木板从内侧合拢,沿通道返回铁门处。经过那十一个标记时,他数了一遍数字的间距,大致均匀,似乎是每隔一段固定距离标注一次。他记住这个特征,然后继续沿着通道向回走,经过窄缝和阵纹地下室,到达土坡储物室下方,掀开盖板,沿台阶上到储物室内部,侧身钻出,将盖板盖好。沿着来路穿过缺口回到土坡底部,走了数步之后停了一下,转身看了看土坡的方向,然后继续向浔阳城方向走去。
他回到驿站偏房后,在灯下将那幅旧地图重新铺开,在采石场与城中街巷之间画了一条新的虚线。现在他手中已经掌握了两条从城外通向城内的地下通道,分别抵达除魔司北侧和总坛南侧附近的位置。两条通道的走向和长度各不相同,但它们的终点都落在除魔司总坛外围不远处的区域内。他在灯下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合上地图,收好骨片和铁环,将油灯吹灭。在地图上的那两条虚线之间,还有一大片尚未被填满的区域——如果他能将河湾地下室与土坡储物室之间的路线完全贯通,再与这条新发现的通道连成一线,那么从西郊乱葬岗到除魔司总坛南侧附近之间的整个弧线就将被完整接通。他现在已经站在那幅图的边缘,能看到它的全貌,但还差最后的几笔才能真正把它完整地拉通。那两处尚未走过的路段,会在之后的夜里,被他逐一走过。
第二天白天,江彻没有出门。他在偏房中将地图摊开,把所有已标明的路线重新审视了一遍。现在已知的通道共有四条分支,西郊乱葬岗经瓮城到北门旧铁门、旧铁门经北库到旧渡口、旧渡口经河湾到土坡储物室、采石场经干涸河床通向南侧密室。除魔司总坛的西侧和南侧外围各有入口,且入口均已实际走过并确认畅通。两条路线的末端都距离总坛内部不远。
他决定今夜从南侧密室那条通道进入。他在午后准备了一卷细绳、几枚备用火折子、一只用于标记的旧炭笔,以及一块旧布。入夜后他再次前往采石场,掀开铁质盖板,沿台阶下到底部,经过那间堆放干柴的屋子,沿通道走到岔道口,侧身挤过窄缝,沿通道走到铁门处,用铁环和令牌打开门锁,沿通道前行。他走到尽头那扇木板下方,掀开木板,登上台阶进入那间屋内,在窗边停了一下,确认窗外巷中无人,然后将木板盖回原处。
他推门出屋,沿着走廊向总坛方向走。走廊两侧的灯光每隔一段便有一盏,照出的区域里没有其他人经过。他快步前行,在走廊尽头停了一下,侧身靠近转角处向外观察——前方是一处宽厅,地面铺设青石,厅中无人。他穿过宽厅,从对面的侧门出去,走进一处有围墙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在夜风中轻晃。他在墙根处沿着屋檐的阴影绕了小半圈,看到前方一扇窗内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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