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来得又快又狠。
他要先扣上罪名,将江彻的秉公查案,定义为私蓄祸心、肆意构陷,只要坐实罪名,屋内所有证据都会变成对方蓄意伪造的伪证。
江彻无惧不退,直面裴临的汹汹气势,抬手将西郊邪阵急报与全套串联证据并举,声音清亮坦荡,响彻整座文书房:“我何罪之有?”
“属下奉旨复盘案卷、规整司风,查得半年来无数邪案被人为压档、篡改、瞒报,致使邪势暗中坐大、苍生蒙难。传讯小吏私通邪线、泄露军情,罪证确凿。”
“而常年统筹此事、包庇内奸、掐断线索、祸乱总坛之人——”
江彻目光骤然凌厉,死死锁定裴临,字字铿锵,震得屋内纸页微颤:“就是你,裴临!”
一语道破所有隐秘,撕碎所有伪装。
裴临脸色瞬间彻底沉冷,眉眼间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碎裂。他盯着江彻清澈却洞悉一切的眼眸,心知今日之事,再也无法遮掩、无法挽回。
证据已成闭环,线索尽数串联,只要江彻走出这间屋子,上报诸长老、禀奏坛主,他数年潜伏的暗局、顶层托付的中层布局,将一朝倾覆、万劫不复。
事到如今,唯有灭口。
唯有死人,才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