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却是天赐良机。
裴临想把他困在卷宗里监视、牵制、束缚,想让他彻底脱离暗线清查、束手束脚。
可裴临忘了,卷宗,正是整张暗网最真实、最无法彻底抹除的痕迹。
以往他只能零碎抽查、偶尔翻阅,如今手握全权复盘之权,等于名正言顺、光明正大掌控半年来所有邪案的完整脉络。
那些被篡改的记录、被压下的隐患、被模糊的关联、被抹除的时序,都会在一遍遍核对、比对、溯源中,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着公事之名,光明正大核查每一名经手文书、对接案件的底层人员,无需再暗中窥探、小心翼翼。
裴临想锁他的脚步,殊不知,是亲手把整张底层蛛网的账本,递到了他的手里。
当夜,江彻便搬入文书房偏室值守。
偌大的文书房灯火通明,一排排案卷堆叠整齐,墨香与纸尘交织,看似规整肃穆,内里藏满了被精心修饰的暗流。
那名传讯小吏奉命前来协助整理案卷,站在一旁垂手侍立,姿态恭谨卑微,眉眼温顺,做事一丝不苟,全程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心底惶恐难安,时刻盯着江彻的神色,生怕这位突然执掌案卷大权的年轻巡察,翻出他藏了数年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