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他定会悄悄修改案报措辞,将“阴纹邪阵”改为“山野聚煞”,压低凶险等级,模糊线索关联,再拖延上报时辰,给城外散邪留出撤离、清阵的时间。
可今日,满心惶恐的他心神大乱,手脚发颤,篡改文书时竟一时失神,只改了结尾判词,却漏掉了开头的阵纹记载,留下了实打实的证据。
更致命的是,他慌乱之下,来不及销毁原始传报竹简,便匆匆将篡改后的文书递送上层。
细微破绽,足以致命。
江彻全程冷眼旁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鱼,终于咬钩了。
入夜,众人散去,文书房落锁。
江彻独身走入空荡的文书房,指尖拂过案台,将那枚被遗留的原始竹简轻轻拿起。
一真一假两份文书,一详一简两段记录,铁证已然到手。
他依旧没有声张。
既然上一次有人亲手掐断线索、杀人封口,那这一次,他便把证据攥得更死、藏得更深。
他倒要看看,那双藏在暗处的手,能断几次线,能杀几次棋。
夜色笼罩整座除魔总坛,殿宇巍峨、灯火规整,一派正道清明盛景。
无人知晓,底层的蛛网正在被一根根拆解,而藏在高台深处的阴影,已然悄然凝眸,盯住了步步逼近的江彻。
一道来自总坛刑律执事——裴临。
已经注意到了江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