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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等人付了入城费,接受了一番简单的盘查后。
江彻的车架便缓缓穿过了厚重的城门,进入了京城内部。
城内道路宽阔平整,青石板层层叠压,两边的街道横平竖直、区划规整。
越往里深入,就越繁华。
临街的酒楼武馆林立,其上高挂的牌匾崭新气派,车马人流往来不息。
街边有巡城士卒定点驻守,勋贵车架、宗门弟子、外派官吏穿插往来,放眼望去依旧是泱泱帝都该有的体面格局,秩序看着四平八稳,挑不出半分的纰漏。
但江彻却看出了其表面繁华下衰败的迹象。
最先映入他眼底的是政令体系的隐性瘫痪。
街口告示栏依旧按时张贴官府文告,安抚民生、调配粮草、整顿武道乱象的条文写得面面俱到。
但江彻留意到,不少州府差官手持加急公文,站在官署门外久久等候,守门官吏互相推诿扯皮。
甚至有灾情奏折、地方动乱的呈报文书递不进中枢。
从上至下各级衙署只顾守着自己手里的油水,上下政令脱节,中枢下达的指令卡在层层关卡之中,根本落不到地方。
再者是资源流通的畸形扭曲。
沿街商铺看似齐全,可市面上流通的丹药、兵器、粮秣尽数被世家垄断。
寻常武者想要购置修炼资源有价无市,底层百姓粮价也居高不下。
权贵圈层内部却私相倒卖军备物资、朝廷库藏珍宝,本该用于维稳赈灾的国库储备,暗中不断流入私人腰包。
帝都作为天下物资中转枢纽,本该吞吐四海物产,如今只剩下小圈子的利益倒卖。
除此之外,江彻早就听闻朝中势力制衡的平衡早已崩断。
往日除魔司、官僚集团、戍边驻军、镇扶司四方彼此牵制,遇事各守底线。
大周的王族则被派送疆域外围,拱卫大周,但一直被皇帝削藩,现在已无多少权力。
如今官僚集团做大,这些人只注重自己的私人利益,而无视国家权益。
因此官府才日益腐败。
经过多年的发展,有的州牧已经牢牢掌控了一州之地的财权,兵权,俨然一副独立王国的模样。
权势已经有盖过皇权的迹象。
不但如此朝廷内部有的武林宗门,啸聚山林,目无王法,数次对抗朝廷,西北数州又爆发了规模巨大的起义,魔教势力也随着朝廷的衰弱而死灰复燃。
外部草原势力也对着大周虎视眈眈。
而新上任的皇帝也很年轻,之前只是京城外的一个藩王。
因为上一任皇帝突然驾崩又膝下无子,才被宣召入京,加冕称帝。
这位皇帝年轻但是猜疑心重,一番操作下,王朝非但没有转好,反而每况愈下。而大周境内又遭受到了百年难遇的灾害,可以说,现在的大周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已到了亡国边缘。
江彻想着这些,慢慢朝着沈府而去。
沈镇的府邸便坐落于西城核心,整条街区清净肃穆,少有市井喧闹。
道路两旁古木成排,高墙院落整齐相连,府门前一对青石石狮庄重厚重,值守护卫皆是除魔司精锐,站姿挺拔,气息沉稳。
马车稳稳停在府前长街,江彻缓步下车,一身黑衣干净利落,神色平和淡然,不卑不亢。
他取出代表着他身份的文牒,守门护卫核验清楚身份,立刻快步入内通传。
沈镇这边的管家早早知道江彻的身份,和他在沚郡以三花聚顶前期灭掉永济帮的事,所以他现在对江彻很看重。
江彻打开车厢,里面只有一些茶叶和绸缎。
江彻:“一点家乡特产,不成敬意,希望大人收下。”
管家心领神会,令手下将车架移入偏厅。
江彻收好文牒,抬步走入沈府。
先前沚郡一战,孤身踏平盘踞沚郡数十年的永济帮,以三花聚顶前期的境界斩杀三花聚顶极限的祝九江。
并且随后又打败两名三花聚顶后期的供奉,并斩杀了其中一名的事情,早已传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沈镇自然也知道了这些事,他此时正在堂内独自坐着,在他心里江彻展露出来的潜力,值得重点栽培。
江彻入堂,不卑不亢。
“属下江彻,见过沈大人。”
沈镇抬眸,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一路奔波,辛苦了,你在地方的所作所为,我已尽数看过,年纪轻轻,能稳、能杀、能治事,不错。”
江彻没有多余客套,从衣袍中抽出几个锦盒。
数个密封锦盒被逐一打开,盒中古董玉器、古纹玉佩、前朝官窑、沉水古珍静静陈列,宝光内敛,品相绝佳,皆是他清缴永济帮时筛选出的顶尖重宝。
江彻特地挑出,就是准备在此时献给沈镇。
“些许古珍,特来献于大人,聊表心意。”江彻语气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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