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从内部狠狠撞开!黑暗如同潮水涌出,裹挟着浓烈到极致的腐臭、血腥、尸霉气,轰然席卷整条长廊。
数道扭曲佝偻、形态畸形的黑影,拖着残破的躯体,缓缓从最深的黑暗里走出。
有浑身皮肉剥落、裸露红肌的割皮屠夫,有四肢反向弯折、爬行速度极快的肢裂狂,有满脸孔洞、不断滴落毒脓的腐面杀手,还有成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尸蛆,顺着地面血水流淌而来,覆盖整片地面
皮蛆王藏在虫潮最深处,一双空洞的眼洞死死盯着我,兴奋得浑身腐烂皮肉不断抖动。
所有疯子,全员出动,全场猎杀,正式开启!
“动手!”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长廊瞬间乱作一团!九名异类瞬间四散,有人迎杀疯子,有人借力躲闪,有人悄悄绕后,目光死死锁定我,想借着混乱偷袭来消耗我,幻噬少年瞬间放出大片血色幻境,长廊刹那间布满无数惨死残影,漫天血肉炸裂画面层层叠叠,疯狂冲击所有人的神经,不少刚冲出的疯子瞬间陷入幻境,原地嘶吼抽搐,可下一秒,更疯狂的疯子直接撕碎幻境,带着满身血污扑杀而来!
壮汉硬化皮肉,正面硬撞扑来的屠夫,骨节撞击的巨响震得墙体簌簌落渣,尸医指尖骨刃翻飞,精准划开疯子腐烂的咽喉,黑血喷涌漫天,饲蛆女孩脚下虫潮暴涨,密密麻麻的白蛆层层堆叠,瞬间吞掉一片疯尸,毒尸女周身霉菌扩散,但凡靠近的疯子皮肉瞬间溃烂冒烟,骨畸者身形扭曲弯折,穿梭在黑暗与厮杀之间,不断规避致命攻击,伺机偷袭,隐息者彻底融入墙体阴影,气息全无,没人知道她下一秒会出现在谁的身后。
窥光者全程锁定所有暗处杀机、所有偷袭破绽,无声提醒众人致命点位,惧噬者站在战场边缘,疯狂放大所有人的恐惧情绪,让疯子愈发癫狂,让异类愈发心慌。
所有人都在战,所有人都在杀,所有人都在自保,也都在伺机背刺,鲜血疯狂喷洒,顺着墙面人肉层缓缓流淌、浸润、渗入,碎肉不断坠落,铺满整条血色长廊。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虫群啃噬声、疯子疯笑声、人类低喘声,交织成地狱最刺耳的乐章,我站在战场中央唯一的空白区域,孤身一人,无数疯子越过所有人,疯魔一般朝我扑来。
他们无视其余九名异类,在他们眼里,所有炮灰都不值一提,只有我,是今夜唯一的盛宴,第一只腐烂的血手,带着粘稠的脓血,狠狠抓向我的脖颈!我侧身极致躲闪,指尖精准抵住对方溃烂的胸口,借力猛然一拧!
咔嚓——!
胸骨碎裂的脆响刺耳炸开 那名疯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躯体瞬间软塌,浓稠黑血喷涌而出,可下一瞬,三只、五只、十数只腐烂手臂,从四面八方墙缝、地面、头顶疯狂探出,齐齐锁死我的四肢、腰身、头颅!无数低语贴满我的耳廓,密密麻麻,癫狂扭曲。
“不死的……猎物……终于……可以碰你了……慢慢玩……慢慢烂……别死太快……想看……”
我眼神冷冽到极致,浑身紧绷,在无数疯魔的围捕中极限躲闪、反击、拆解、搏杀,血水喷溅满身,腐肉碎渣粘满衣角,刺鼻腥腐浸透全身,身后,厮杀依旧剧烈,那九名异类,一边斩杀不断涌来的疯子,一边时时刻刻分出大半注意力盯着我,他们在看我体力消耗,在看我破绽暴露,在等我力竭、负伤、虚弱的那一刻。
只要我稍稍落败。
他们会第一时间甩开所有疯子,不顾一切冲来,亲手终结我这枚顶级彩头 疯子是明面上的猎敌,同类,是暗地里的死劫,我身处双面死局,前无生路,后无退路,漫天血雾翻腾,整栋公寓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我能清晰听见,直播间亿万观众愈发疯狂的呐喊,隔着虚无的屏幕,化作沉甸甸的恶意,死死压在我的头顶。
今夜,所有人都要我死,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腐烂、崩溃、惨死、湮灭,可我黄婉诺,偏要在这万人屠局、百鬼围杀之中,再活一轮,我缓缓闭上眼睛,这是连怪物们都想不到的,他们都露出贪婪的笑容,其中一个怪物它五指成爪,腐烂流脓的指尖堪堪擦过我的脖颈皮肤,距离撕碎血肉只差毫厘,可此刻整具畸形躯体彻底僵死在原地,它空洞的眼洞死死盯着我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侧脸,它震颤、畏惧、极致匪夷所思,它震惊的说
“她……没有……血!”短短五个字,像一道冻骨的魔咒,瞬间冻结整条厮杀的长廊。
周遭漫天的血雨、飞溅的腐肉、癫狂的嘶吼、虫群的簌簌啃噬声,尽数戛然而止,九名浴血缠斗的异类齐齐停手,硬化壮汉高举的拳头悬在半空,骨刃染血的尸医动作骤停,幻境翻涌的少年瞳孔骤然紧缩,所有人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刺骨阴寒,齐刷刷转头看向战场中央孤身而立的我,地上尸水淤积成洼,倒映出我干净苍白、没有一丝血迹、没有半点伤口的躯体。
方才我直面数十名疯子围杀,硬抗数波腐烂利爪、毒脓腐蚀、骨刃劈砍,明明周身血雾滔天、碎肉纷飞,所有溅落到我身上的污秽、脓血、腐渣,全都无声消融、凭空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