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不远,像是一段不着急的闲聊。
晚上崔大可在东厢房一个人吃了饭。
把昨天剩下的菜热了热,炒了个鸡蛋,倒了一杯二锅头。
饭桌对面摆着一副碗筷,没有人坐。
崔大可一个人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喝到一半把酒杯放下,把结婚证从内袋里又掏出来,展开铺在桌面上,看了一会儿,又折好放回去。
想起来今天下午郑大勇接过那张纸的时候,目光在纸上只停了一下就抬了起来,像是在看一份巡逻记录一样,记了一个数字就翻页,不多看一眼。
崔大可想,郑大勇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装?
如果是装的,郑大勇那张脸上的憨厚就藏得太深了。
崔大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杯子扣在桌上,站起来收拾碗筷。
在灶台前洗碗的时候,手指浸在冷水里,被泡得发红。
崔大可想起于海棠今天一直没笑过,从早晨到分开,她脸上始终是平的,像一面结了冰的水面。
结婚证掏出来看了一遍,叠好放回内袋,拍了拍胸口,像揣着一件随时会被人拿走的东西。
崔大可把碗洗完放好,擦了擦手,走到炕边坐下。
从床板底下摸出那个铁盒子,掀开盖子,里面那些东西码得整整齐齐,金条、银镯子、怀表、翡翠扳指,扳指在那叠东西的最上面。
拿起翡翠扳指看了看,在灯光下照了照,绿得发亮,透亮得像一块凝固的冰,冰底下封着一层看不见的光。
崔大可把扳指放回去,又看了一眼铁盒子里的东西,然后盖上盖子,推回床板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