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大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疼,但就在那儿,怎么都咽不下去。
把手伸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枚翡翠扳指,扳指凉凉的,在崔大可手心里焐了半天也没焐热。
回到东厢房之后,崔大可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又站起来走到窗前,隔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黑黑的,只有中院正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点灯光。
崔大可看着那点光,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然后崔大可躺回炕上,盯着房梁,于海棠和郑大勇站在一起说话的画面像一张底片似的贴在崔大可眼前,反复冲洗,越洗越清晰。
于海棠仰着头说,郑大勇低着头听,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崔大可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又掀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崔大可在厂区大门口碰见了郑大勇。
郑大勇骑着自行车从家属区方向过来,在门口下车推着走,看见崔大可点了点头说“早”。
崔大可也点了一下头说“早”,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路。
崔大可走着走着忽然问了一句:“郑队长,周末值班?”
郑大勇推着自行车说:“周六值班,周日休息。”
崔大可“哦”了一声,又问:“周日有安排?”
郑大勇想了想:“帮人看个院子,一小会儿就完事。”
郑大勇没说帮谁看,崔大可也没问。
走到岔路口郑大勇拐了弯,崔大可看着郑大勇的背影骑车走远,在路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值班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