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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董在宴席间喝了两杯酒，话比白天多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提起白天那些追问。
散场时，他在酒店门口站定，回头看了曹旭一眼。
"以后有机会，"他说，"来杭州坐坐。"
曹旭点了点头："一定。"
刘董转身上了迈巴赫，车门关上，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曹旭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呼出一口白气，看了一会儿那辆消失在街角的车。
公司司机开着他的凯雷德，已经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报了一个地址。
夜色在车窗外铺展开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滑去。
车子穿过几个街区，最后在金大和园小区地下车库缓缓停下。
第二天上午，曹旭起床洗漱，动作比平时利落几分。
水流声、牙刷碰杯壁的声响、剃须刀嗡嗡的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等他擦干脸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
陶佳艺正蹲在行李箱旁边，把一件叠好的毛衣往夹层里塞，又按了按，确认能合上拉链。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净又利落，比平时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认真。
“旭哥，你洗漱好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我也快收拾完了。”
秦舒瑶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递给曹旭，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九哥，你这次带小粉妹妹回家，可别让她受委屈啊。”
曹旭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那不能。”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阵，才拎着行李下楼。
地下车库的空气比外面更凉一些，混着地坪漆和轮胎摩擦后的淡淡气味。
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已经停在电梯口不远处的车位上，车门开着。
程晓雨正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围巾，正低头确认手机上的行程。
看到曹旭走出来，她快步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一只行李箱，语气带着职业习惯的利落：“曹总，早。”
“早。”曹旭把箱子递给她，“辛苦你了，这么早过来。”
“应该的。”程晓雨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动作熟稔，又转身接过陶佳艺手里的包，顺手理了理后备箱的排列。
秦舒瑶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自己的车钥匙，朝陶佳艺张开手臂：“佳佳，抱一个。”
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秦舒瑶松开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万一不开心了，随时去我家玩，或者我回金大和园陪你，都行。”
陶佳艺点了点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放心，没事的。我就是去旭哥家过个年，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秦舒瑶被这句话逗笑了，又转头看向曹旭，语气带着那种惯常的玩笑腔：“九哥，那我就先走了。过年期间，我要是开直播打PK，你可得给我刷礼物啊。”
“行，”曹旭笑着应道，“到时候我把手机给小粉，让她给你刷。”
秦舒瑶咯咯笑说：“那行，佳佳，到时候你把九哥银行卡刷空。”
几人说笑了一会，挥手道别。
秦舒瑶转身朝她那辆白色MOdel Y走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又补了一句：“新年快乐，九哥。”
“新年快乐。”
MOdel Y缓缓驶出车位，尾灯亮了一下，拐了个弯，消失在车库出口的光亮里。
曹旭和陶佳艺上了埃尔法。
车门关上之后，车厢里的暖意很快升起来，引擎低沉地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清晨的城市道路。
程晓雨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了曹旭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曹总，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什么事？”曹旭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她。
程晓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那天晚上在饭店门口，我才知道原来您和佳杰认识。”
曹旭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程晓雨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那些话的分量，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曹总，我想求您件事。”
曹旭说：“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吞吞吐吐的，说出来。”
“我知道这件事有点冒昧……佳杰他，在柜台待了很久了，跟他同批进去的人，都调走了，只有他一直没动。”
她的声音低下去一些，但语气依然认真：“他其实业务能力挺强的，就是不会来事，也不懂什么人际关系。我就是想……求您帮个忙，帮他换个有前途的岗位。”
曹旭没有立刻接话。
程晓雨像是怕他为难，又补了一句：“我知道这事挺冒昧的，但我真的没办法了，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向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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